侍郎猛地瞪大眼睛,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掙扎著想坐起,卻被鐵鏈牢牢鎖住。“你……你敢!禍不及妻兒!這是規矩!”
“規矩?”許三多笑了,笑容很冰冷。
“你們刺殺欽差、毒害宮人、私藏甲兵、窺伺龍脈的時候,講規矩了嗎?侍郎大人,王敗寇。你輸了,就得認。你的兒子,或許可以不死,但流放三千里,充軍為奴,是一定的。你希他過那樣的日子嗎?”
聽到這話,侍郎渾劇,眼中第一次出了巨大的恐懼。
那是為人父的本能恐懼,比死亡更甚。
許三多決定趁熱打鐵,他拿起那枚己經燒紅的令牌,在侍郎眼前晃了晃。
“這令牌,是北地蒼狼的信吧?清虛道長是他的手下,還是合作者?你們想用藍玉長子的人頭做法,是為了什麼?召喚藍玉的亡魂?還是……用至親之,施展某種邪,助你們的‘主’就大事?”
看著那猩紅的狼頭,侍郎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一團。
“你們的‘主’,是藍玉的兒子,對不對?”許三多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如同催眠,“藍斌,還是藍旺?他們當年並沒有死在流放路上,對不對?被你,或者被你背後的人,救了下來,藏了起來,養長大,灌輸仇恨,等待時機,捲土重來,為父報仇,奪回他們認為屬於藍家的江山!是不是?!”
“不……不是……不是奪回……”侍郎彷彿被最後一稻草垮,神防線徹底崩潰。
他嘶聲喊道,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下來,“是撥反正!是拿回屬於主的東西!這天下……這天下本來就不該是……啊!”
突然,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劇烈搐,口鼻開始溢位黑!和之前劉炳、宮春桃的死狀一模一樣!
“不好!他裡也有毒!”許三多大驚,立刻上前住他的下,但己經晚了。
侍郎眼中的芒迅速黯淡,帶著無盡的怨毒、恐懼和不甘,死死盯著許三多,用盡最後力氣,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話。
“小心……皇上……邊……嗬……”
話未說完,侍郎頭一歪,氣絕亡。
又滅口了!而且是在錦衛詔獄,在他許三多的眼皮底下!
許三多是又驚又怒,他立刻下令封鎖詔獄。
所有今日接過侍郎的人員,一律拿下嚴審!同時檢查侍郎的、。
最終,在他的髮簪末端,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的中空機關,裡面殘留著許毒。
毒囊藏得極其秘,顯然是在獄前就準備好的,一旦被擒,自知無幸,便隨時準備自盡。而他最後那句話……
“小心皇上邊……”
許三多咀嚼著這句話,一寒意從心底升起。
皇上邊?是指太監?侍衛?妃嬪?還是……近臣?
侍郎臨死前的供述雖然零碎,但資訊量巨大。
他承認了“主”是藍玉後人,承認了“撥反正”的目標,也間接承認了背後有一個龐大的、旨在顛覆朝廷的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