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秋風漸起,卷落幾片早黃的梧桐葉。
盛夏的輝煌與喧囂,似乎正在悄悄退去。
而秋天的蕭瑟與寒意,己在不經意間,悄然瀰漫。
仁閣中,許三多靠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落葉。
太醫剛為他換完藥,屋還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榻邊矮几上,安靜地躺著那柄烏黑的“定國劍”。
皇帝的恩寵,朝臣的嫉恨,市井的歡呼,解縉的警告,才的擔憂……
所有的資訊,開始在他腦海中匯聚,撞。
片刻後,他拿起“定國劍”,緩緩出。
劍黝黑,並無華,但手沉重冰寒,帶著一歷史的滄桑和殺伐之氣。
劍刃靠近護手,有兩個古篆小字——“定國”。
定國……何其沉重的兩個字。
他將劍緩緩歸鞘,放在枕邊。
然後,閉上眼,開始調息。
的傷勢依舊作痛,但更讓他警醒的,是那來自朝堂深、越來越清晰的寒意。
該來的,總會來。
而他,也必須做出選擇了。
是急流勇退,明哲保?
還是……迎難而上,在這權力的旋渦中,劈出一條自己的路?
他不知道哪種選擇更好。
但他知道,自己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揹負了這些責任和信任。
有些路,就註定不能回頭。
秋意漸濃,紫城的紅牆金瓦在瑟瑟風中,顯出幾分寥落。
仁閣,藥香數日未散,但榻上之人,氣己比初時好了許多。
許三多拒絕了皇帝讓他繼續在宮中靜養的“好意”,以“傷愈思,不宜久居宮,有礙觀瞻”為由,搬回了剛剛落、規制宏大的靖安侯府。
侯府位於皇城東南的澄清坊,佔地廣闊,亭臺樓閣,雕樑畫棟,極盡奢華,是皇帝親自下旨,仿照王府規制敕建。
朱門大戶,每日里車水馬龍,前來拜會的員、勳貴、將領、富商絡繹不絕。
許三多大多以“傷病未愈,需靜養”為由,讓管家和才出面應付,自己則深居簡出,只在後花園的“靜心齋”中,讀書、練字、調息,偶爾接見幾名絕對心腹,如張武、陳默、解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