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殿中一片死寂。
連方孝孺、齊泰等人,也一時語塞。
許三多這是要以家命作保,請戰了!而且,主要求去最危險的前線!
朱允炆看著跪在地上的許三多,眼中神變幻。
這裡面有,有猶豫,有掙扎,也有……一不易察覺的審視。
許三多如此堅決地主戰,甚至不惜親赴險,是真的忠勇為國,還是……想借機進一步掌控軍權,甚至……
“皇上!”方孝孺急道,“萬萬不可!靖安侯雖有武略,然大同乃國之門戶,干係重大,豈可輕付一人?況且侯爺傷勢未愈,豈能再臨戰陣?此非惜功臣之道!當另遣老持重之將前往,主持防務,同時遣使議和,雙管齊下,方是穩妥!”
“方師傅所言有理。”齊泰、黃子澄等人紛紛附和。
朱允炆心天人戰。
理智上,他傾向於方孝孺等人的穩妥之策,不願輕易開啟戰端,也擔心許三多權勢過重。
但上,他被許三多的忠勇和豪氣所激,更不願在強敵面前示弱,損了帝王威嚴。
而且,心深,他對許三多的能力,還是信任的。
“皇上!”王忠此時小心翼翼開口,“老奴斗膽,韃靼大軍境,邊關危急,需立刻決斷。是否……可召五軍都督府、在京勳貴老將,一同商議?”
這是和稀泥,也是拖延。
朱允炆看了看劍拔弩張的雙方,又看了看跪地不起的許三多,終於疲憊地揮了揮手。
“傳旨,召魏國公徐輝祖(徐達長子,襲爵)、曹國公李景隆(李文忠之子)、國公朱能(朱棣舊部,但己歸順朝廷)等勳貴,及五軍都督府在京都督,即刻宮議事。許卿,你先起來。”
“謝陛下。”許三多起,退到一旁,不再言語。
他知道,皇帝搖了。
最終的決策,恐怕不會完全如他所願,也不會完全如方孝孺所願。
一場前爭論,暫時平息。
但殿中的暗流,卻更加洶湧。
方孝孺等人看向許三多的目,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而許三多,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剛才激烈的爭論從未發生。
半個時辰後,幾位勳貴老將匆匆趕到。
聽了況,意見也不統一。
徐輝祖、朱能等武將出者,多主戰,認為可打,但需謹慎,反對一味退讓。
李景隆等人則態度曖昧,傾向於穩妥。
爭論到深夜,依然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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