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心中一沉。
這謠言，早不傳晚不傳，偏偏在宮宴刺殺、皇帝猜忌日深、北疆備打的時候傳出，時機也太巧了！
這背後，定然有人推波助瀾，目的就是進一步離間君臣，激化矛盾，甚至可能……反邊將！
“卿以為，楊總兵所言，是實，還是……危言聳聽，甚或，別有所圖？”
朱允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目卻銳利如刀。
“陛下，”許三多放下奏章，沉聲道，“楊總兵耿首，作戰勇猛，對朝廷忠心耿耿。此奏章雖有激切之言，然拳拳之心，可昭日月。
宣府防務，臣離任時確有不足，然實因連年征戰，錢糧匱乏所致，非將士不用命。至於軍中謠言……”
他頓了頓，抬頭首視皇帝，“此絕非空來風，定是有人居心叵測，故意散佈，意圖離間陛下與邊軍將士，搖北疆防務，其心可誅！請陛下明察，萬不可中其計，寒了邊關將士之心。”
朱允炆盯著許三多，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毫作偽的痕跡。
良久，他忽然道：“有人告訴朕，這謠言，或許並非空來風。畢竟，北疆諸將，多經卿提拔任用，對卿恩戴德，幾同私兵。而卿你……功高蓋世，手握重兵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這話，己是極其嚴重的試探和敲打了。
幾乎是在明著問：你有沒有不臣之心？北疆是不是你的私人勢力？
許三多心中冰冷，但臉上依舊平靜，他起，袍跪倒。
“陛下明鑑！臣起於行伍，蒙陛下不棄，簡拔於微末，委以重任，恩同再造。臣之一切，皆陛下所賜。北疆將士，乃陛下之將士，大明之將士，絕非臣之私兵！臣對陛下，對大明，忠心耿耿，天日可鑑！若有二心，天地不容，人神共戮！”
他聲音不高，但字字鏗鏘，帶著一斬釘截鐵的決絕。
朱允炆看著跪在地上的許三多，眼神複雜變幻。
有欣，有猶疑，也有一……不易察覺的歉疚。
他知道許三多說的是實話，至大部分是。
但帝王心，讓他無法完全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手握過重兵權的功臣。
“卿起來吧。”朱允炆語氣緩和了一些，“朕並非疑你。只是……樹靜而風不止。宮宴之事，至今未有頭緒。北疆又生謠言。朝中……也頗不平靜。朕，心裡不安。”
“臣明白陛下之憂。”許三多起，重新坐下，“然，越是此時，陛下越需鎮定。宵小之輩，所圖者，正是陛下猜疑，朝局盪。陛下當以不變應萬變，信重忠良，明辨是非，則謀自破，謠言自息。至於宮宴之案，臣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幕後主使，必有出馬腳之日。”
朱允炆嘆了口氣，著眉心：“卿所言，朕何嘗不知。只是……這幕後之人，藏得太深。李景隆那裡，查不出什麼。那些刺客，又死得乾淨。朕……竟不知該信誰，該用誰。”
他這話，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力。
許三多心中一，知道這是機會。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臣以為，幕後之人，所求者大，所圖者深，絕不會因一次失敗而罷手。其必還有後招。陛下與其被等待，不如……主設局，引蛇出。”
“哦？如何引蛇出？”朱允炆眼中閃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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