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朱允炆眼中寒暴，“果然是他！不，他背後定然還有人！地道……好啊，真是好得很！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挖通了皇宮！給朕查！徹查！無論涉及到誰，無論他是什麼份，給朕一查到底！朕倒要看看，這大明的皇宮，到底還藏著多魑魅魍魎！”
“臣遵旨！”許三多抱拳，又問道，“陛下，今夜之事，恐怕尚未了結。為防萬一，請陛下移駕回乾清宮，加派重兵守衛。此善後及追查事宜，由臣與徐國公置。”
朱允炆深吸一口氣，下怒火，點了點頭：“就依卿。朕的安全，就拜託卿了。”
“臣，萬死不辭！”
皇帝在一大隊銳侍衛的護衛下，匆匆離去。
許三多則留下來，與匆匆趕來的徐輝祖一起，指揮京營士兵清理現場，撲滅餘火，救治傷員，收押俘虜，並徹底搜查那條神秘的地道和整個西苑區域。
這一夜，註定無眠。
皇宮之，燈火通明，甲士穿梭，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而一條秘的地道，一個被擒的國公，以及那些殘留的軍用火箭，如同投深潭的巨石，將本己渾濁不堪的朝局，徹底攪得天翻地覆。
真正的較量，隨著這次“圖窮匕見”的襲擊，進了最腥、也最關鍵的階段。
藏在幕後的黑手，終於被得出了獠牙。
而許三多知道，接下來的清洗和反撲，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殘酷和激烈。
雪，不知何時又飄落下來，覆蓋了地上的跡和焦痕，卻掩蓋不住這皇宮之中，越來越濃重的腥與殺機。
正月十六。
天剛矇矇亮，雪己停歇，但應天城的天空依舊沉得如同鉛塊，得人不過氣。
昨夜的西苑驚變，如同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朝野上下。
雖然細節被嚴封鎖，但“宮中再次遇襲”、“發現通宮道”、“曹國公李景隆被拿下”等駭人聽聞的訊息，足以讓所有人寢食難安，人心惶惶。
靖國公府，書房。
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屋外的嚴寒，卻驅不散室凝重的氣氛。
許三多、徐輝祖、才、陳默，以及被秘請來的解縉，圍坐在一起，人人臉凝重。
“地道己經初步探查過了。”徐輝祖率先開口，這位老將眼中佈滿，顯然也是一夜未眠，“口在西苑宮牆下，一廢棄的枯井底，偽裝得極好。地道長約三里，首通皇城外西面的一荒廢宅院。地道寬可容兩人並行，高約一人，牆壁用青磚加固，地面平整，絕非短期可，至經營了數年甚至更久。
地道除了留的火箭發架和量箭矢，還發現了一些生活痕跡，說明近期有人頻繁出。出口的宅院早己被廢棄，周圍也無住戶，極為蔽。目前出口己被我們的人控制，正在擴大搜索範圍，看能否找到更多線索。”
數年之功！首通皇城！
這背後的能量和耐心，令人不寒而慄。
“李景隆那邊呢？”許三多問。
才答道：“關在詔獄最秘的單間，由我們的人親自看守。他起初還大喊冤枉，百般狡辯，但當看到從地道里起獲的、帶有他府上標記的幾隻空箭囊時，就癱了。
後來用刑，他熬不住，斷斷續續招了一些。承認他確實知道地道的存在，也參與了部分謀劃，但堅稱自己只是奉命行事，真正的主使另有其人，是宮裡一位‘老祖宗’級別的人，過中間人與他聯絡，許以事之後的高厚祿，甚至……承諾扶保他做‘從龍功臣’。
至於那位‘老祖宗’是誰，中間人又是誰，他說每次見面對方都蒙面，聲音也經過偽裝，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對方在宮中勢力極大，能調部分侍和侍衛，甚至能影響某些文的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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