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意見,爭執不下。
朱允炆聽得心煩意。
最終,他還是做出了決定。
在他心深,既想用許三多解決遼東的麻煩,也確實想把這個“功高震主”的臣子送得遠一些。
王忠的“折中之策”,給了他靈。
三日後,聖旨下達靖國公府。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靖國公、太子太傅許三多,忠勤國,功在社稷。近以傷病,累疏乞休,詞懇切,朕心惻然。然遼東邊陲,真不靖,正需重臣馭。著加許三多‘欽差提督遼東等軍務、巡地方’銜,賜尚方寶劍,王命旗牌,即日赴遼,整飭邊備,招剿逆,安輯軍民。一應軍機事務,許以便宜行事。事竣回京,再行升賞。欽此。”
欽差提督遼東軍務、巡地方!
這是將遼東的軍政大權,在短期給了許三多!
雖然加了“事竣回京”的尾,但權力不可謂不重。
顯然,皇帝最終還是決定用他,用他的能力和威名,去快速解決遼東的麻煩。
但同時,“欽差”、“巡”的頭銜,也表明這只是臨時差遣,並非長期鎮守,且有朝廷文系統的牽制意味。
這結果,比許三多自己請求的“百戶、千戶”要好得多,但離真正的“鎮守一方、天高皇帝遠”還有距離。
不過,能離開京師,手握實權前往遼東,己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局面。
“臣,許三多,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許三多平靜地接過聖旨。
能離開這是非之地,固然是好。
但遼東苦寒,前途未卜,且皇帝態度曖昧,此去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大人,我們真的要去遼東?”陳默問道。
“去。”許三多斬釘截鐵,“留在京師,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去遼東,至能做點實事。真侵擾,邊民苦,我們去解決了它。況且,”他向北方,“那裡,或許才是更適合我們的地方。”
“那……我們帶多人去?何時?”
“不必大張旗鼓。陳默,你挑選一百名最銳、最可靠的靖安司老兄弟,全部換上便裝,作為我的親衛家丁。其餘靖安司人員,全部併錦衛,由才統帶,留守京師,穩住我們的基。另外,”他頓了頓,“派人去北疆,問問張武、楊總兵他們,可願推薦一些悉遼東、通真語、蒙古語的老兵,我們路上需要嚮導和幫手。”
“是!”
“至於時間……十日後吧。總要給皇上和朝廷,一點準備和‘送行’的時間。”
許三多說著,角泛起一淡淡的、略帶嘲諷的笑意。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靖國公府再次變得“熱鬧”起來。
皇帝賞賜了厚的程儀、藥材、皮裘。
徐輝祖、解縉等故前來送行,叮囑珍重。
方孝孺、齊泰等人也派了家人送了程儀,說了些冠冕堂皇的“為國宣勞”、“早日凱旋”的客套話,但他們眼神中的警惕和審視卻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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