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中一片死寂,所有員都驚魂未定地看著許三多,彷彿看著一尊殺神。
許三多轉,目掃過眾人,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位,劉綎、王仁通敵賣國,證據確鑿,本督己依律拿下。遼東防務,不可一日無主。即日起,遼東鎮一應軍務,暫由本督代行總兵職權,首至朝廷新命。遼東都指揮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需全力配合本督,整飭邊防,清查細,安軍民,不得有誤!若有奉違,或與逆黨有牽連者,劉綎、王仁便是前車之鑑!”
“下等,謹遵欽差大人之命!”
眾員如夢初醒,連忙躬應諾,無人敢有異議。
許三多今日展現出的霹靂手段和狠辣果決,己徹底震懾住了他們。
接下來的幾天,遼城乃至整個遼東,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劇烈震盪。
在許三多的親自坐鎮指揮下,周遇吉、倫、陳默等人分頭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逮捕、控制了劉綎、王仁在軍中和場的主要黨羽數十人,查封其家產。
同時,對遼東鎮各衛所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突擊核查和整肅,撤換了一批庸碌無能或有重大嫌疑的將領,提拔了像周遇吉這樣有能力、有守的中下層軍。
繳獲的通敵資,一部分補充軍需,一部分用於安邊民,穩定糧價。
許三多又連上數道奏章,將劉綎、王仁等人通敵賣國的鐵證、遼東的實際況、以及自己的置方案,詳細稟明朝廷,請求旨意。
他知道,擅自一方總兵,即便有充足理由和王命旗牌,也必然會引起朝野震,甚至引來攻訐。
他必須將事做在前面,將證據和理由擺足。
然而,沒等來朝廷的回覆,先等來了真猛哥帖木兒瘋狂的報復。
就在劉綎被擒的西天后,真猛哥帖木兒親率五千餘騎,趁著大雪初霽、明軍部盪、邊防未穩之際,突然越過鴨綠江,分兵數路,猛攻開原、鐵嶺、順等遼東東部前沿衛所!
攻勢之猛烈,為近年來罕見。
顯然,黑風峪易失敗、劉綎被擒,徹底激怒了猛哥帖木兒,也讓他到了危機,決定鋌而走險,發全面進攻,試圖一舉打垮遼東明軍,甚至劫掠遼,以戰養戰,並救出可能被俘的同黨。
警報如同雪片般飛向遼。
開原衛由於指揮使被擒,副指揮使剛剛上任,指揮混,在真優勢兵力的猛攻下,外圍墩堡接連失守,主城也岌岌可危。
鐵嶺、順同樣力巨大。
遼行轅,氣氛凝重。
剛剛經歷部清洗的遼東明軍,人心未穩,倉促應戰,形勢極為不利。
“大人,開原危急,請速發援兵!”剛剛被任命暫代開原衛指揮使的周遇吉急報。
“真來勢洶洶,其勢正銳,不宜正面拼。”許三多看著地圖,冷靜分析,“猛哥帖木兒傾巢而來,其後方必然空虛。且其分兵數路,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兵力分散,互相難以支援。這是我們的機會。”
“大人的意思是……”
“圍魏救趙,攻其必救。”許三多手指點向地圖上鴨綠江對岸,長白山北麓,“猛哥帖木兒的老巢,就在這裡。周遇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