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居世子之位,有侯府權力支援,前程自然無可限量,因而能在錦衛居要職。
我比不得他,如今能調太常寺,得了這樣的差事,於我而言是拼盡全力,已然十分滿足。”
柴扉靜靜跟在二側,在不起眼的角落中,將顧林的這番話聽了進去。
暗自嗤笑,二爺的小心思太多了。
表面謙遜,慨自不易,實則都在換概念。
刻意將顧時居錦衛要職,全然歸結於佔了嫡長子世子的份便宜,彷彿顧時的就全是靠出得來的,半點不提自才幹。
言語之間都有不服氣,暗裡暗外都在說,若自己是嫡長子,也是世子,同樣能有這樣的地位,如今未必就比顧時差,甚至能比肩趕超。
上說知足,上說步步艱難,其實是賣慘博同,刻意低嫡兄本事,一邊抬高自己的不易,把自己塑造忍努力、被出耽誤的委屈模樣。
顧凌月也湊著熱鬧趕來宴上。
滿場都是赴宴的男賓,也半點不拘禮數。
反正祖母說了,是小輩的小宴,過來逛上一圈瞧瞧也無妨。
在人群中聽了片刻,百般無趣。
這些男子張口閉口都是朝堂仕途場應酬,枯燥乏味無比,一個閨閣子,半點都不聽。
沒有半點想聽的。
平時閒看話本子,以及蒐羅京中各種八卦閒話,最為有趣。
知曉了與蘇家婚事徹底作罷,顧凌月心底是暗暗高興。
在祖母耳邊吹的枕邊風,還是有些許作用的。
今日特來湊熱鬧,也是有其他的心思在的。
二哥在京郊衛當差,好好的武職路子,怎會憑空調任到太常寺去了?
這事怎麼想都不合常理啊。
事出反常必有貓膩,而這貓膩恰恰就是顧凌月最想聽到的。
和二哥三哥一母同胞,兄妹朝夕相多年,顧凌月無法自欺欺人。
二哥三哥沒有真才實幹,子浮躁,沒有能耐。
早前兩人能進京郊衛當差,本就是爹爹私下託人打點門路得來的差事,沒有任何自本事可言。
如今又憑空得了調任的好事,這裡頭若沒有暗中運作,誰也不會相信。
反正不相信。
雖不想向著顧時,但也分得清高低。
大哥的才幹、事能力遠在二哥三哥之上,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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