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兵部的來客
貞觀三年，西月初七，長安。
春耕剛結束，陳稷在將作監的工坊裡檢查曲轅犁零件。一個雜役跑進來：“陳首長，外面有人找。”
陳稷走出工坊，院子裡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材魁梧，皮黑紅，臉上有幾道疤痕。他穿著一半舊的明鎧，腰掛橫刀，站得筆首。
“你就是陳稷？”
“正是下。你是？”
那人抱拳：“兵部職方司主事蘇烈，字定方。”
陳稷心裡一震。蘇定方，後世名將，此刻還只是兵部小。
蘇定方從懷裡掏出一塊馬蹄鐵，放在石桌上。“這個東西，是你做的？”
“是。下在藍田縣給耕驢做過這種護蹄。”
“兵部的人試過，比突厥人的護蹄強十倍。裝上這個，戰馬蹄部損耗降低三。”蘇定方收起馬蹄鐵，看著陳稷，“我今天來，不是替兵部傳話，是我自己要來的。我想問你一件事——你願不願意跟我去一趟靈州？”
“靈州？”
“突厥人在北邊虎視眈眈，靈州是前線。我想去看看邊軍的軍備，尤其是戰馬。你的護蹄如果在邊軍推廣，對我們打突厥會有大用。”
陳稷心跳加速。去靈州，能實地瞭解邊軍需求，把技用到戰場上。但他只是將作監的八品，擅自去前線是越權。
“蘇主事，下很想去，但這事需要上面批准。”
“我知道。李尚書說了，如果你願意去，他可以跟將作監打招呼。”
李靖。大唐第一名將。他看中了馬蹄鐵的價值。
“如果李尚書同意，將作監這邊應該沒問題。”陳稷說，“下只有一個要求——去靈州之前，讓下做好準備。護蹄需要改良，軍糧也需要改良。”
“什麼軍糧？”
陳稷從袖子裡出一張圖紙，展開。上面畫著水蔬菜的製作流程。“邊軍最大的問題之一是蔬菜供應。長期吃不到新鮮蔬菜，士兵容易得夜盲症、壞病。下的想法是——用風乾和烘烤的方法把蔬菜製水菜，方便攜帶儲存，吃的時候用熱水泡開就行。”
蘇定方看著圖紙，眼睛越來越亮。“能儲存多久？”
“封得好，能儲存半年以上。”
“半年！”蘇定方拍了一下石桌，“邊軍最大的問題就是補給。從長安運糧到靈州，路上走一個月，糧食壞一半。如果能解決蔬菜儲存問題，士兵的力和士氣至提升三！”
“所以下想去前線，親眼看看實際況。紙上談兵沒用。”
蘇定方點頭：“好。我回去跟李尚書說。你做好準備，最遲五月初出發。”
蘇定方走後，陳稷去找趙永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