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過了一個月，明昭宮的院子裡，蔥長得很好。
初冬的蔥不像春天那樣，葉子了一圈，深了一層，帶著一子不怕冷的勁頭。
沈清寧蹲在菜畦邊上，拿一把小剪子剪了幾，放進竹籃裡。
青竹站在旁邊替撐著傘——其實沒下雨，是日頭太曬。
“娘娘，您歇歇吧，奴婢來剪。”
“不用。”沈清寧把籃子往邊上挪了挪，“我剪慣了，你剪不對位置，回頭長不好。”
青竹張了張，到底沒再勸。
明昭宮的日子就是這樣。安安靜靜，種種菜，做做飯，等蕭稷和蕭衍回來吃晚飯。
蕭稷現在每天去上書房，蕭衍還沒到年紀，白天在明昭宮裡跟著采薇認字。
說是認字，其實大半時間是蕭衍自己翻書看，采薇在旁邊打瞌睡。
沈清寧站起，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小夏子從角門進來了。
他走得很快，但沒跑。在明昭宮的規矩裡，跑就意味著出事。不跑就意味著沒出事，但有訊息。
沈清寧看了他一眼。
小夏子走到近前，低聲說：“娘娘，奴才從上書房回來的路上，見翠微宮的人了。”
“淑妃那邊？”
“是。淑妃娘娘今兒去儀宮請安，帶了個宮。”
沈清寧把籃子遞給青竹：“哪個宮？”
“就是那個……”小夏子低了聲音，“林婉兒。”
沈清寧的作沒停，語氣也沒變。
“淑妃帶宮去請安，這有什麼稀奇的？每個娘娘邊都帶人。”
“是這樣的，”小夏子了手，“奴才是聽翠微宮那邊的小州子說的——皇后娘娘今兒多看了林婉兒幾眼。”
沈清寧抬頭看他。
“多看了幾眼？”
“小州子說，皇后娘娘跟淑妃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小夏子學著傳話的口氣，儘量把語調放平：““你邊這丫頭倒是機靈。””
院子裡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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