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宮裡，臉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你被注意到的那一刻，所有人也都注意到了你。
“娘娘？”
青竹的聲音把拉回來。
“您看著蔥發什麼呆呢？要不要奴婢去拌個蔥花餅？”
沈清寧看著案上那幾翠綠的蔥，忽然笑了一下。
“行，拌吧。多放點鹽。”
笑得很正常。
但在笑的時候，腦子裡轉了三圈。
第一圈：皇后現在是在“看”，還是在“選”？
如果只是看，那今天這一眼就跟平時觀察後宮一樣，屬於皇后的日常作。不用慌。
如果是在選——那己經開始了。
第二圈：林婉兒自己知不知道？
書裡的林婉兒可不是省油的燈。有系統，有目標，不會甘心一輩子當宮。皇后的注意對來說是威脅還是機會？
如果把這當機會……
第三圈：自己能做什麼？
沈清寧垂下眼。
能做什麼呢。
一個明昭宮的小小昭儀，手底下一共就幾個宮太監，在後宮的權力版圖裡連個角落都算不上。唯一的優勢就是彈幕——但彈幕只能給資訊，不能替擋刀。
門外傳來腳步聲。
小而輕快的腳步聲。
蕭衍從偏殿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張寫滿了字的紙。
“母妃，你看。”
他把紙舉到沈清寧面前。
紙上寫的是《千字文》的前西行，筆跡出乎意料的工整。一個三歲多的孩子寫出這種字，放在哪兒都得被誇一句“天賦異稟”。
但沈清寧知道蕭衍不是天賦異稟。
他是重生的。
手接過紙，看了兩眼，了蕭衍的頭髮。
“寫得好。比昨天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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