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像是……欣賞？
“娘娘是個爽快人。”趙夫人端起茶杯，“我家大人也是個爽快人。爽快人跟爽快人打道，省事。”
沈清寧笑了：“夫人也爽快。這趟差要換個人來傳話，兜圈子就得兜小半個時辰。”
趙夫人被逗笑了。這次笑得比之前幾次都真。
兩個人的氣氛眼可見地鬆弛下來。趙夫人又拿了一塊棗泥，這次沒有咬一小口，而是首接塞了半塊進裡。
“好吃。”含含糊糊地說。
“喜歡就多拿幾塊，回頭我讓人給你包一盒。”
趙夫人擺手：“那可不敢。我家大人說了，不拿宮裡一針一線。”
“桂花糕又不是一針一線。”
“他那個人，一塊糕也要犯嘀咕半天。”趙夫人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多年老夫老妻的那種無奈和縱容，“婚十五年了，他愣是沒在外邊吃過一頓別人請的飯。翰林院同僚攢的酒局，他一次沒去過。”
沈清寧聽出了話外音。
趙夫人看似在抱怨丈夫不近人，實際上是在告訴：趙銘不吃任何人的好。任何人。
包括。
所以不要想著過趙銘這條線去經營什麼關係。趙銘不會被經營。
沈清寧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趙大人這樣的人，難得。”
“難得什麼。”趙夫人站起來整了整襬，“就是軸。”
做出告辭的姿態。沈清寧起相送。
兩個人往門口走。到了迴廊上，趙夫人忽然停下腳步。
秋風從院子裡吹過來，裹著泥土和蔥葉的氣味。趙夫人看了一眼那片翻過的花圃，又看了看臺階上蕭衍坐過的位置——紅薯渣還沒來得及掃。
回過頭，看著沈清寧。
“對了，還有一件事。不是我家大人讓我說的——是我自己想說的。”
沈清寧微微挑眉。
趙夫人的聲音放輕了半分。
“趙大人回家之後，很提上書房的事。但前日晚間，他破天荒地和妾說了一句。”
“什麼？”
“他說——“西殿下是我教過的學生裡，最有靈的一個。””
沈清寧的腳步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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