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面面相覷，但還是乖乖聚了過來。
老鴇金媽媽也從賬房探出頭來，扭著碩的腰肢走過來，手裡還著一把瓜子。
金媽媽西十出頭，年輕時也是秦淮河上有名的人，如今年紀大了，轉行當了老鴇。
穿著一件紫紅的綢衫，臉上抹著厚厚的脂，一笑起來，就往下掉。
“東家，您醒啦？”
金媽媽笑嘻嘻地湊過來，“可把我們嚇壞了，還以為您要……”
“以為我要盡人亡？”曹安替把話說完了。
金媽媽乾笑兩聲：“哪能呢，東家吉人天相……”
“行了。”
曹安擺擺手，環視一圈，確認所有姑娘都到齊了，這才清了清嗓子。
“我說幾件事。從今天起，醉仙樓的規矩，改。”
全場安靜。
金媽媽嗑瓜子的手停在半空：“改？改什麼？”
“第一，”
曹安豎起一手指，“從今天起，姑娘們願意見誰見誰，不願意的，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許強迫。”
大堂裡靜了三秒。
然後炸開了鍋。
“什麼？自願？”
“那要是客人非要見我呢？”
“東家是不是在說胡話？”
金媽媽瓜子都掉了，瞪大眼睛看著曹安：
“東家，您是不是昨夜到現在，腦子還沒清醒？”
“我清醒得很。”
曹安面不改，“以前那套是殺取卵，我這放長線釣大魚。懂不懂？這商業思維。”
金媽媽角了：“可是東家，咱們這是青樓啊！姑娘們要是都不願意見客，咱們喝西北風去？”
“誰說青樓就一定要強迫姑娘？”
曹安反問，“你開飯館，是把客人綁進來吃飯嗎？你開布莊，是把客人按在地上買布嗎？”
金媽媽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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