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啊,你跟著我罪了。”
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
手指穿過它髒汙打結的髮,到皮下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那是前段時間,平安被陸永打出來的傷。
當時奄奄一息的跑回來,抱著它哭了一整夜,它卻只是了的眼淚。
那手的,帶著溫的。
平安的耳朵在睡夢中抖了抖,間溢位模糊的嗚咽,不知道是在追逐什麼夢境。
“等你徹底好了,我們再想辦法離開這裡。”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字字如鐵。
窗外,幸福社群的探照燈突然亮起,慘白的柱掃過對面那扇掛著碎花窗簾的窗戶。
白蘇韻數著燈掃過的頻率——每十七秒一次。
門外,守衛的談聲變了鼾聲,夜還很長,也不急。
就這樣抱著平安,在久違的床上安穩的睡著了。
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也許是三個月,也許是半年,久到己經忘記了床墊的,忘記了被子的重量,忘記了不需要時刻保持警覺的滋味。
這一覺沉得像墜深海,沒有夢,沒有驚醒,只有純粹的、奢侈的黑暗。
是被送飯的喊聲吵醒的。
“飯點到了啊!”
那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金屬撞的迴響。
隨後便是鑰匙串的叮噹聲,鎖芯轉的咔噠聲,厚重的鐵門被推開時與地面的刺耳聲響。
睜開眼,午後的正從高的小窗傾瀉而,在空氣中切割出無數細小的金塵埃。
眯起眼,看著那些柱裡飛舞的顆粒,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的枕頭,上蓋著的薄被,懷裡平安溫熱的小小軀。
可臉頰下床單糙的紋理,空氣中淡淡的消毒水氣味,窗外約傳來的鳥鳴,又都在提醒:這是真的。
“飯點到了啊!”喊聲又近了一些。
一箇中年婦端著餐盤慢慢走了進來。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工作服,圍上繡著“食堂”兩個字,邊緣己經磨損起球。
看見床上坐著的是白蘇韻,先是驚喜,眼睛倏地亮了起來,角剛要上揚——
卻立刻皺起了眉頭。
那皺紋裡藏著太多東西:擔憂,心疼,還有一恐懼。
不用想也知道,白蘇韻上次是趁著暴雨夜逃走的,這次肯定是被抓回來的,而且看管的這麼嚴。
“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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