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開廠,那是妥妥的想進去的節奏。
蘇子央反而笑了:“誰說讓你私自開廠了?找個靠譜的集合作,或者掛靠國營廠子也行,你有方子,怎麼合作都行,有個東西,銷路你又不愁。再說,你還真準備幹一輩子見不得人的黑市?”
蘇子央記的書裡好像寫了,再過幾年,就改革開放,那時就允許私人經營了,但這幾年管理很嚴,抓了不人,覺得朋友一場,有更穩當的出路就幫一把,總比哪天真進去了強吧。
沈舟沉默了,手指挲著瓷杯的杯沿,半天沒出聲。
他在黑市爬滾打這麼多年,早習慣了這種提著心過日子的滋味,卻也不是沒想過找個安穩營生,只是一首沒到合適的路子,蘇子央這話,正好中了他心裡藏了好久的念頭。
“路子是好路子,可掛靠國營廠哪有那麼容易,人家憑啥帶你玩?”好一會兒沈舟才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
“你手裡有銷路,有方子,再說你又不是沒人,去談談唄,萬一了呢,不了,你就拿著方子去找個大隊集,他們建個作坊也容易,到時候你要幾個工作崗位也是行的,有個固定工作,就不再是城裡的無業遊民。”蘇子央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勸他。
沈舟抬頭看,眼裡的猶豫慢慢散了,出幾分乾脆勁兒:“你說的對,我回去琢磨琢磨,找機會探探口風。對了,那方子……”
“方子我給你,調料比例我都給你標清楚,你先試著做幾罈子出來嚐嚐味道,有了東西拿著去談,更好說話。”
蘇子央說著就起從屋裡拿了蘇子姝的紙筆,坐下刷刷寫了起來,沒兩分鐘就把方子寫得明明白白,疊好了遞給沈舟。
沈舟接過來看了一遍揣進懷裡,又跟聊了一會兒,問了下鄉的況,又說了這半年市裡的新鮮事。
讓蘇子央在意的是,那個田樹宗居然真的沒有倒臺,而且他手下愈發狠辣,弄了不人,革委會里的人都快換了一遍。
而且聽說田樹宗一首在找是誰把那麼多東西走了,只要是懷疑的,都要查一查,那個副廠長也被搞退了,讓他兒子進了廠,當了一名普通工人。
回來這幾天,蘇子央還真沒聽說這事。
沈舟走時,從兜裡給掏出一疊錢票,扔桌上就走:“拿著花,如果這醬真能,哥給你分錢。”
蘇子央也沒跟他客氣,笑著收了:“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舟哥。”
“跟我還客氣什麼。”沈舟笑著擺手,邁步往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我回去了,棉花的事兒我也記著,有了我就讓人給你送過來。”
“行,不送你了。”把人送出口門,就停了腳步,不想穿服出去,嫌麻煩。
送走沈舟回來,就見蘇子姝從屋裡出來,盯著看,那眼神好像要在上看出朵花來。
蘇子央被看得發,抬手了自己的臉:“你盯著我看什麼?我臉上長花了?”
蘇子姝走到邊坐下,低聲音好奇問:“老西,你把那醬的方子給了那人,你是想幹什麼?”
“朋友一場,給他找個出路。”蘇子央淡淡的說。
“真的嗎?只是幫朋友找個出路?”
“是呀,不行嗎?”
“當然行,你的方子你自己做主。”看蘇子央不說,蘇子姝也沒有辦法。
蘇子央沒說的是,幫沈舟他們一把是順帶的,是想看看沈舟能不能掛靠個廠子,如果可以,到時候廠子辦起來,等蘇子姝畢業的時候,可以弄個工作,就不會下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