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和麗娘一進包間,立刻被那扇正對舞臺的大窗吸引,在窗臺上,好奇地向下張。
樓下大堂已坐了七八客人,有閒聊的,有嗑瓜子的,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茶香和脂氣。戲臺垂著暗紅的幕布,後面約有人影晃,似在做開場準備。
不多時,一陣香風襲來,包間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年約二十三四。著水綠襦。外罩紗羅半臂的子款步而。
雲鬢斜綰,一支簡單的玉簪,眉目如畫,氣質溫婉中帶著幾分幹練,正是“清小築”的老闆芸娘。
曾是這裡極出的舞伶,後來傷了腳踝,便退居幕後經營,將這小勾欄打理得有聲有。
後跟著兩個侍,端著茶水果品。
“張公子可是稀客,還以為你當了侯爺,看不上我這小地方了呢。”
芸娘未語先笑,聲音清脆,目在張呈上一轉,隨即落在他邊兩個雕玉琢的小姑娘上,不由一怔,眼中閃過訝,隨即化為促狹的笑意,拿手中團扇虛點了點張呈:
“往日里總跟奴家口花花,說什麼尚未娶親,家中冷清。
今日這是太打西邊出來了?
竟捨得把這麼標緻的千金帶出來了?還一帶就是倆?”
語氣稔,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熱絡和恰到好的調侃,並無輕浮之意。
高聞言,好奇地轉過頭看了芸娘一眼,見雖然貌,但打扮氣質與宮中妃嬪。命婦都不同,倒也沒多大興趣,又轉回頭繼續看樓下。
麗娘則是飛快地掃了芸娘一眼,尤其在靠近時,瓊鼻幾不可察地輕輕了一下,似乎在確認什麼氣息。
隨即,小臉上出一釋然,也轉回頭,跟高頭頭地指著樓下某個打扮稽的樂師小聲嘀咕起來——不是那茉莉香。
張呈對芸孃的調侃早已習慣,笑著拱手:
“芸娘說笑了。這是小,這一位是家中甥,帶來聽聽曲,見見世面。
你這清音閣雅緻有趣,正是好去。
我前次給你的那個本子,可排出來了?”
芸娘見他不願多說家事,也識趣地不再追問,順勢在張呈對面坐下,讓侍將茶點擺好,揮退們,親自執壺為張呈斟茶,臉上笑意更真切了幾分:
“正要與公子說呢。您給的那出《畫皮》,真是絕了!
節詭奇,意人,又暗含警世之味。
我們照著排了月餘,三日前才正式上演,如今已是連滿三場,一票難求!
不客都打聽這本子是誰寫的,還有人想高價來買後續呢!”
眼波流轉,帶著商人的明與對人才的欣賞,“公子大才,日後若再有這般好故事,可千萬先著奴家這裡。
潤筆酬勞,定讓公子滿意。”
兩人就劇本細節。觀眾反響。後續可能的改編又聊了幾句。
芸娘談吐不俗,對錶演和觀眾心理把握頗準,張呈也樂得與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