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份,”
張呈頓了頓,看向李世民和長孫皇后,“麗娘是臣的弟子,亦是陛下與娘娘疼的晚輩,由暫代此職,既顯示了陛下與娘娘對皇子公主教育的重視與變通,也全了師生之誼,更不會因博士更換而讓學業中斷。
況且……”
他眼中閃過一狡黠:
“太子殿下、魏王殿下等人,皆是天資聰穎、心高氣傲之輩。
若得知由麗娘這般年紀的‘小先生’來授課,初始或覺新奇,甚或輕視。
但以麗孃的學識,只要能鎮定應對,逐步引導,必能讓他們心服口服。
這對麗娘是磨練,對諸位殿下,何嘗不是一種別樣的進益?”
張呈一番話,條分縷析,將這件看似荒唐無比的事,說得頭頭是道,甚至挖掘出了不潛在的益。
李世民聽著,臉上的神從錯愕、探究,漸漸變了深思,最後竟緩緩出了笑容。
他想到了李承乾提及數課時的興,想到了李泰對那些“格致知”道理的著迷。
若真讓個古板老博士去教,怕是立刻味同嚼蠟。
而麗娘……這個被張呈一手教出來、古靈怪又沉靜聰慧的小丫頭,說不定真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至於“小先生”教“大學生”可能帶來的份、禮儀問題……在皇帝看來,這反而是最不需要擔心的。
他是皇帝,他說行,那就行!
規矩,有時候就是用來打破的,尤其是這種無傷大雅、甚至可能頗有妙趣的規矩。
“哈哈哈哈!”
李世民忽然朗聲笑了起來,看向己經嚇得快哭出來的麗娘,眼中滿是促狹和鼓勵:
“有意思!真有意思!張呈啊張呈,你這腦袋裡,果然總能冒出些稀奇古怪卻又讓人不得不仔細掂量的主意!”
他轉向長孫皇后,笑道:“觀音婢,你覺得如何?讓咱們的小麗娘,去當幾天‘小先生’?”
長孫皇后也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
看著張呈眼中對麗娘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期許,又看看丈夫那躍躍試、彷彿發現了什麼好玩事的表,再看向自家那個快要一團、臉上還稽地沾著飯粒的“小可憐”,心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又有一的驕傲。
拿起自己的帕,傾過去,溫地替麗娘去角那粒頑強的糕屑,作輕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麗娘,” 長孫皇后聲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先生如此相信你,陛下也覺得可行。你……可願意試試?”
麗娘被皇后姑姑溫的舉安了些,但眼中的慌並未完全褪去。
看看先生鼓勵的眼神,看看皇帝姑父期待的笑容,再看看皇后姨姨溫卻堅定的目,小小的膛裡,那顆心臟砰砰首跳。
教太子哥哥……當先生……
害怕嗎?當然害怕!那可是太子啊!還有那麼多皇子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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