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怠慢課堂、不敬師長者——”
他的語氣並未加重，卻自有一寒意：
“莫怪本侯，亦莫怪宮規律例不容。”
警告之意，昭然若揭。殿氣氛更肅幾分，那些蠢蠢的心思，不得不暫時按捺。
張呈說完，俯看向渾僵、指尖冰涼的麗娘，眼神瞬間化為溫和的鼓勵。
他極輕地按了按單薄的肩膀，低語道：
“別怕，就像我們平日練習一般。我就在隔壁。”
言罷，對眾人微一頷首，竟真的轉，步履從容地出了殿門，將偌大的課堂與幾十道目，留給了那個僵立在書案後的小小影。
殿門合攏的輕響，如同敲在麗娘心尖。
所有的聲音似乎都遠去了，只剩下自己震耳聾的心跳和臺下那些形形、充滿力的注視。
覺得自己像個被丟在曠野中的偶人，孤立無援，嚨發，腦中空白一片。
先生……真的走了……
死死盯著案上悉的教材木板，上面是張呈昨日特意留下的一道稍難的例題，關於比例分配。
想開口，瓣卻只是哆嗦，發不出半點聲音。
眼眶迅速發熱，視線開始模糊。
巨大的委屈和恐懼幾乎要將淹沒。
就在那淚水即將奪眶而出、心理防線瀕臨崩潰的剎那，前排響起一個清朗平和的聲音：
“張先生，”
太子李承乾站起，對著講臺方向，端正地拱手一禮，姿態無可挑剔，語氣沉穩持重：
“承乾謹遵父皇教誨與先生囑託，定當專心聽講，勤思好問。
請先生開始授課吧。”
他的舉和稱呼，讓殿為之一靜。
太子親自定調，態度明確。
接著，李泰也笑嘻嘻地站起來，有樣學樣地拱手，眼中閃著促狹又好奇的：
“麗娘先生，我也準備好啦！今天是不是要講特別有意思的題？”
有太子和衛王率先表態，其餘學子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也只能紛紛起，不甚整齊地拱手：
“請先生授課。”
看著臺下齊刷刷站起的一片人影，看著太子哥哥平靜鼓勵的目，看著魏王哥哥笑嘻嘻卻並無惡意的臉，麗娘彷彿在即將溺斃時抓住了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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