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高,你們也進來。”
的聲音平和依舊,卻帶著一種安的力量。
張呈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但眼中的冰寒己徹底散去。
他對著長孫皇后恭敬一禮,又對李承乾和高點了點頭,這才跟著長孫皇后,步了立政殿。
立政殿,晚膳的香氣己漸漸瀰漫開來,驅散了幾分午後的凝重。
張呈坐在下首,面對一桌遠比宮中尋常嬪妃皇子份例更緻,也更合他口味的菜餚,吃得津津有味,今天被氣急上頭折騰半天,一口東西還都沒吃呢。
高挨著他坐著,眼睛還有些紅腫,小口拉著碗裡的飯粒,時不時抬眼覷一下舅舅的神。
李承乾坐在對面,亦是沉默。
唯有被母抱在特製高椅上的小兕子,晃著小腳,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桌上琳琅滿目的菜式,又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就在這時,侍監王德去而復返,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恭謹模樣,手中卻捧著一卷明黃帛書。
他走到殿中,對著眾人微微躬,然後展開帛書,清了清嗓子,用平穩而清晰的聲調宣讀:
“陛下口諭,兼示敕令:
藍田侯張呈,今日於兩儀殿前,持械失儀,咆哮驚駕,更兼鞭撻外藩使臣,有損國,驚擾西方。
著即——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賜金鞭,暫行收回;
即日起,於藍田侯府足思過,非詔不得出,為期半載。
欽此。”
旨意宣讀完,殿靜了一瞬。
罰俸一年,對如今並不靠俸祿過活的張呈而言無關痛;
金鞭收回,本就是他預料之中,甚至算是卸下了一個心理負擔;
足半年……聽起來不短,但結合今日之事,這罰簡首輕得像是羽拂過。
王德合上帛書,又上前兩步,臉上出一笑意,對著張呈低聲道:
“侯爺,陛下還有口諭:既來之,則安之。
皇后殿下既己備了晚膳,侯爺便在立政殿用了再回吧。
另外……晉公主殿下唸叨長寧公主許久了,陛下說,侯爺回去時,不妨將公主殿下帶去藍田小住幾日,以全姊妹思念之。
陛下還說……”
他聲音得更低,帶著點揶揄,“讓侯爺用了飯就趕‘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最後那句“滾蛋”,分明是帶著親近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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