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更是如此。臉上淚痕未乾,眼睛紅腫,先前是嚇得,現在則是驚得,甚至帶著幾分恍惚。
聽說舅舅為了,真的持鞭闖殿,怒斥使臣,甚至……了手?
還說了那麼一番讓是聽著都覺得心跳如鼓、發燙的話?
這……這真的是那個會笑著給和麗娘帶新奇點心、會被和麗娘聯手“算計”、會在阿孃面前有些靦腆的舅舅嗎?
就在這時,殿前甬道的盡頭,出現了張呈在王德引領下走來的影。
他依舊穿著那因疾馳和衝突而略顯凌的青常服,臉上沒有任何表,眉宇間似乎還凝結著一層未化的寒霜,步伐沉緩,彷彿每一步都還踏在兩儀殿那染的金磚上。
看到這樣的張呈,李承乾和高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心中那點因聽聞“壯舉”而生的激,迅速被一種陌生的迫和的畏懼取代。
此刻的舅舅,好陌生,好……可怕。
然而,就在張呈的目,越過引路的王德,落到廊下那道溫婉影,以及手中牽著的那個小小人兒時——
彷彿刺破了厚重的冰層。
張呈臉上那幾乎凍僵的線條,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溶解、化。
他加快了腳步,小跑著來到了近前,臉上竟然如同變臉一般掛上了溫和的笑容。
“舅舅……” 一聲糯糯的音響起。
被長孫皇后牽在手裡的,正是三歲多、雕玉琢的晉公主李明達。
還不懂發生了什麼,只是覺得今天大人們似乎都很奇怪,看到張呈,便下意識地出小短手,烏溜溜的大眼睛著他,地喚道:“舅舅,抱抱……”
這一聲“舅舅,抱抱”,像是最溫暖的泉水,瞬間融化了張呈心頭的冰霜。
“哎,兕子。”
張呈應著,臉上己不由自主地漾開了發自心的笑意,那笑意首達眼底,驅散了所有霾與戾氣。
他毫不猶豫地彎下腰,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小小的一團抱進懷裡,作輕得彷彿捧著世間最易碎的珍寶。
更讓旁邊李承乾和高目瞪口呆的是,張呈一邊抱著兕子,一邊順手不知從哪裡,彷彿變戲法一般掏出了一用漂亮油紙包裹著的棒棒糖。
他利落地單手拆開包裝,然後自然地將那圓球部分,輕輕塞進了正眨著大眼睛好奇看著的兕子小裡。
“甜不甜?”
張呈聲音輕得能滴出水來,用手指輕輕抹去兕子角一點可疑的晶瑩)。
兕子的小了,嚐到了那奇異而濃郁的甜香,眼睛瞬間彎了月牙,用力地點著小腦袋,含糊不清地應道:
“甜!舅舅,好七(吃)!”
看著眼前這畫風突變的一幕,再看看張呈臉上那毫無作偽的疼寵溺笑容……
李承乾和高徹底在風中凌了。
這……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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