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又帶著炫耀意味的挑釁,若是放在許觀月打那通海城長途電話之前,或許真的會在心裡紮下一細小的刺。
但現在,只覺得祝芸臉上的自信,看起來……頗為可笑。
許觀攪了攪面前的咖啡,然後抬起眼,迎上祝芸灼灼的目。
想起了遊宴津說的那個版本。
“祝小姐,”許觀月的聲音平靜無波,“我聽說,當初是你拿著遊宴津為你爭取到的國外頂尖大學的offer,當作分道揚鑣的禮,風風地出了國。怎麼,如今回國深造完,就好像忘了這回事了?”
祝芸臉上的笑容,有了一瞬間的凝固。
許觀月並未給息的機會,繼續說道:“你說你比我更適合他。這個適合,是指你們的格更合拍?還是你的家世背景更能為他助力?再不然,是你擁有他獨一無二的偏?總不能……是你更得他家裡人的支援吧?”
許觀月慢條斯理地說出的這幾樣,祝芸一樣都不佔。
尤其是家世,是普通人出這幾個字,就是心中一道永遠無法坦然越的坎。
但偏偏又自覺起點很高,人生中第一次正經談,就被港城遊家這位高不可攀的繼承人所眷顧。
遊宴津英俊、多金、格沉穩又強勢,幾乎滿足了時期對完另一半的所有幻想。
所以,見到過真正皎潔月亮的人,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再去擁抱那些黯淡星辰的。
短暫的慌之後,祝芸迅速調整好心態。
斂去眼底的失措,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說得好像你就擁有這些了一樣。據我所知,許家在京市,也就算箇中層門第,跟遊家的門當戶對,似乎還差得很遠吧。”
聽到這話,許觀月眼底漾開笑意。
“是啊,”大方承認,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慵懶的愜意,“可那又如何?現在跟他領了證結婚的人,是我。”
看著祝芸瞬間變得難看的臉,好心地為解釋:“我已經通關了,自然沒有你那些需要費心考量的顧慮。更別說,我和他相得非常融洽。”
許觀月目清亮,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所以,你今天特意跑來找我,讓我主退出……這種行為對我而言,就跟班門弄斧一樣可笑。我甚至都想不明白,你的底氣究竟在哪裡?”
“你既然覺得自己在遊宴津心中那麼重要,為什麼不直接讓他來跟我說這些話?讓他親自來告訴我,他要為了你,跟我離婚?”
連珠炮似的反問,將祝芸的偽裝自信一層層剝離開來。
祝芸本以為,像許觀月這種外表看起來清冷疏離的人,自尊心一定很強。
只要自己稍加挑撥,說幾句關於家世深淺的話,對方肯定會心生隔閡,繼而跟遊宴津鬧矛盾。
可萬萬沒想到,對方從始至終都四平八穩,緒沒有半分波。
反而,先開始自陣腳的人,是。
祝芸死死咬住下,正絞盡腦地想著別的話來刺激許觀月,眼角的餘卻瞥見遊宴津高大的影正穿過咖啡廳,朝著們這張桌子走來。
他怎麼會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