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被恐游緊追不捨》朝東的窗(1)

作者:參牧·1個月前

朝東的窗

許鳶穿過那道門。

普通的、漆的木門,把手是黃銅的,邊緣被無數次推握磨出溫潤的澤。

門那邊是另一個世界。

過門檻。

艾迪芬奇那個花園的下午四點鐘——暖的,有重量的,會把茶湯邊緣照出一圈琥珀暈的那種。空氣裡還浮著薰草和迷疊香被曬暖後釋放出的、略帶辛辣的甜。

回頭。

門已經關上了。

不是消失。是關上。像有人從另一邊輕輕合攏,留給一個安靜的、不必回的背影。

許鳶站在那兒。

沒有掃描。沒有環境引數校準。

只是站著。

風從臉側流過,帶著玫瑰花瓣的、乾燥的、即將被雨水取代之前的最後一暖意。

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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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小鎮的那一刻,雨正好落下來。

不是需要撐傘的、激烈的雨。是另一種,極細、極、幾乎看不見雨,只在皮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涼意。天空是霧濛濛的灰白,低得像要到教堂尖頂的十字架上。

空氣裡有溼木頭、煤煙、剛割過的青草、以及某種許鳶不出名字的、英格蘭特有的、被雨水浸了一千年的泥土氣息。

石板路是溼的,反著天。兩側的聯排小屋刷、淺灰、淡,門廊上掛著“已預訂”牌子的家庭旅館,窗臺擺著正在淋雨的天竺葵。

下午四點半。十一月。北緯五十一度。

沒有人。

司辰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不是疲憊。那種——你終於回到闊別多年的故鄉,發現它和你記憶裡一模一樣溼,然後你說“果然如此”的那口氣。

“親的。”說。

許鳶繼續走。

“你有沒有覺得,”司辰的尾音拖得很長,像剛從一場漫長的午睡裡醒來,還沒完全睜眼,“英國這個國家,本質上是一滴永遠落不到地面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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