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沒有說話。
一秒。兩秒。三秒。
協議記錄了一段長達七秒的、來源未知的靜默。
然後司辰開口。
聲音很輕。像一個人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在一扇關著的門前停下來，把掌心上陳舊的木紋，然後說：
“……這間屋子，缺一扇朝東的窗。”
許鳶沒有問為什麼。
只是等著。
“早晨的不會太烈。”司辰說。
的聲音比剛才更輕：是把一句話拆很多片羽，一片一片、慢慢地放進空氣裡。
“落在紙上剛好。可以看見灰塵，但不刺眼。”
停頓。
“茶可以放很久。也不涼。”
司辰停住了。
灰塵還在旋轉。
許鳶沒有催促。
過了很久——也許是三秒，也許是灰塵落滿那本無名書脊需要的時間——
司辰輕輕吸了一口氣。
“……算了。”
尾音往下沈了一點，是接。像一個人把掌心從門板上收回來，轉，然後說：
“這扇窗。也可以。”
許鳶放下行李箱。
箱子落在水泥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很輕，像一顆石頭落在剛翻過的泥土裡。
沒有開啟它。
只是把箱子靠在工作臺那條完好的桌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玻璃上那道細長的裂紋，從左上角斜貫到右下角，把整片薰草田裁兩片永遠錯開、永遠無法對齊的紫。
許鳶出右手。
指尖上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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