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管家的事。”
他說，“眼下我還不能娶妻。
年紀太小，外面的事也剛鋪開攤子。
可如今有了爵位，往後若有誥命夫人登門，總不能還讓嫂嫂們出面——那不合規矩。
讓老太太奔波更是我的不孝。
所以我想著，先定下個姨娘的名分，在我娶妻前替我照應宅。”
屋裡靜了一瞬。
姑娘們互相遞著眼，倒沒覺得意外。
哪家爺們屋裡沒幾個姨娘呢？便是將來真抬了份，終究越不過正室去。
只有秦可卿悄悄別過臉，盯著窗欞上那點殘雪出神。
賈母沉著挲腕上的佛珠。
珠子磕的脆響裡，緩緩道：“這法子……倒也使得。
你如今才十西，娶親確實早了些。
若有個屋裡人應付場面，不算失禮。
只是——”
抬起眼，“你看中誰了？”
賈郡笑了笑。
“府裡能管事的丫鬟，統共就兩個。”
“鴛鴦不行！”
賈母口而出，隨即怔了怔，“你是說……平兒？”
所有的視線都釘在了那個青緞影上。
平兒依舊垂手站著，背脊得筆首。
沒有躲，也沒有應，只像一株生在石裡的竹子，風來了便微微晃一晃，卻扎得死。
王熙猛地站起來，襬帶翻了小几上的茶盞。
瓷碎裂的聲音裡，急聲道：“不！平兒自小跟著我，將來便是……便是老了也要在一的！再說名義上還是你璉二哥屋裡的人，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平姑娘。”
賈郡輕輕重複這三個字，語氣裡帶著某種鈍痛，“這名頭聽著鮮，可對何嘗不是一刺？我沒什麼算計，也沒提前佈置什麼。
昨日見過來幫忙，才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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