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丫頭耳微紅，偏要啐道：“這話爺該說給林姑娘、寶姑娘、雲姑娘聽去，指不定能哄回哪位當呢！”
襲人正拭桌沿，聞言輕笑：“又胡唚。
姑娘們才多大？縱是要議親，也該尋門當戶對的千金。
其餘六座公府裡，年紀相仿的也不是沒有。”
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再說爺如今得了上頭青眼，保不齊尚個公主郡主。
到那時……咱們怕是連近前伺候的資格都沒了，都得換人。”
賈郡聽出話裡試探，朗聲笑起來：“公主郡主便罷了，我當不來困在府裡的駙馬。
總要尋個合心意的——子順或心底仁善的最好，如此才能留你們長久作伴。”
襲人與晴雯霎時滿臉緋紅，齊齊別過臉輕哼一聲。
唯獨香菱在旁憨憨點頭，惹得賈郡挑眉：“走，進屋替我肩背，松泛松泛。”
襲人忙追了句：“可不能再踩背了！爺縱不計較，也沒有子踏男子的道理。”
賈郡含糊應著，牽了香菱便往室去。
這丫頭瞧著纖細，手勁卻比晴雯襲人都足。
雖比不得從前浴堂裡的舒坦，倒也解了幾分疲乏。
約莫半個時辰後，香菱嘟囔：“爺，我手痠了……”
賈郡翻坐起，笑道：“那你躺下，換我來。”
香菱立刻乖順趴到榻邊。
剛進門的襲人與晴雯對視一眼，無奈搖頭。
賈郡正要抬手，外間忽然響起脆生生的呼喚——
“二哥哥可歇下了？”
賈郡匆匆披起，揚聲道：“還沒，這就來！”
晴雯先掀簾出去備茶，襲人上前替他整理襟。
燭暈染著低垂的側臉，賈郡忽然湊近些：“你子總是這般，模樣也生得好。”
襲人指尖微，沒接話，只頰上紅暈愈盛，頭也埋得更低。
待帶系妥，賈郡低頭在額間輕一下，轉出了門。
襲人怔怔著額際，回神時見香菱正颳著臉頰衝笑：“呀——”
外間榻上坐著個小影，旁邊是張嬤嬤與畫。
賈郡掀簾問道：“西妹妹怎麼這時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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