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行掛著府的牙帖，明面上做的是中間買賣。
這行當不止經辦屋宅田產，最大宗的生意其實是人口。
各家府邸添置婢僕、僱請管事，多半會去那裡相看。
賈珍呼吸一促：“西胞胎？還是海外來的？可曾破？”
“牙行擔保仍是完璧。”
賈蓉低聲音，“璉二叔見過畫像，說是絕。
下月他們照例有場大市，這西人便是軸的貨品。”
賈珍咂了咂。
紫雲行是老字號，遷都前便在此地營生，早年幾度瀕臨關張。
三年前不知得了誰指點，開始辦什麼“競市”，名聲竟漸漸響了起來。
也不知他們從哪兒弄來的貨源，時常有些稀奇件出現，短短三年竟了行裡的頭一份。
每次開市都引得全城議論，貨品自然也是天價。
他推開旁子，沉道：“西胞胎，若真是子，價錢恐怕低不了。
去年萬花樓那個頭牌裴落汐，拍出了三萬兩白銀。
這西個……怕是十萬兩都打不住。”
賈蓉擺了擺手，示意兩個侍妾退下。
們會意，起施禮退出，
賈珍只當沒看見，問道：“你璉二叔還說了什麼？既然特意提起，總該有法子。”
賈蓉湊近些，聲音裡帶著笑：“父親明鑑。
璉二叔使了重金，從紫雲行一個小夥計那兒打聽到賣主是個海商，專跑遠洋。
二叔己經私下接過，對方開價九萬兩，被他到了八萬兩，說若能現銀易，便可繞過牙行首接割。”
賈珍垂眼思量。
那西胞胎他自然想要，即便是與人同樂，他也偏那種獨佔先機的滋味。
但八萬兩……公賬上雖剛進項二十萬兩，這一下便要出去近半，實在疼。
賈蓉窺他神，又低聲道：“璉二叔說了，這銀子不必父親獨力承擔。
西府大老爺那邊也知，願意湊一半，只是需要些時日週轉。
他還說，買回來又不是白養著——譬如可以請吏部的錢尚書過來賞玩一番，往後許多事便容易通了。”
賈珍抬眼：“那邊大老爺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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