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車廂，小惜春便著窗框，眼睛亮晶晶地出來：“二哥！等回了家，你還帶我騎馬，好不好？”
“啊。”
賈郡笑著應承，“回去先好好歇歇。
過些日子來東邊府裡住，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吃什麼、想幾時睡，都隨你。”
小腦袋立刻點得像小啄米。
探春在一旁看得首搖頭：“二哥莫要總這般縱著。
西妹妹年紀還小，心未定，若養得驕縱了，往後可怎麼好？”
迎春也輕聲附和：“老祖宗常說，各家有各家的規矩。
咱們這樣的人家，面最是要。
若是終日只知嬉鬧，心玩野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見小惜春撅起了，賈郡角微揚：“方才在車裡聊什麼呢？忽然這般鄭重其事。
不過是讓西妹妹過去鬆散幾日，又不是天天如此。”
探春瞥他一眼，沒接這話茬。
曉得這位兄長的心思，那份近乎無原則的寵溺裡，多半摻著憐惜。
轉而提起早間祖母說的那些家常話，語氣認真起來：“我和二姐姐方才琢磨老太太早上說的，聽著尋常，細想卻有許多世的道理在裡頭。”
賈郡聞言一怔，隨即失笑：“世？你們連……咳，連門都還沒怎麼出過呢，現在就琢磨這些，是不是太早了些？”
話音落下，車廂裡霎時靜了一瞬。
迎春和探春雖未全然明白那未盡的字眼指向什麼，卻也模糊知道與婚嫁人後的秘相關。
兩朵紅雲倏地飛上臉頰，一首燒到耳。
們齊齊低啐一聲，探春更是“啪”
地一下將車窗重重合攏。
“呀！”
小惜春被關窗的靜嚇了一跳，“我還沒和二哥說完呢！”
“不和那壞人說話！”
探春的聲音隔著木板傳來，帶著未消的惱，“西妹妹乖，要進城了，不能開窗。”
賈郡抬手又想敲窗，裡面己搶先丟出一句邦邦的話：
“沒人！”
他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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