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男人很胖,年紀約莫到了中年,上穿的綢緞比厲家人還要高貴,氣昂昂地怒斥道:“厲京,我兒被你家姑娘打傷,現在還在床上躺著,你卻還在辦什麼秋日宴?我兒就是在你府上的傷,你竟到現在還未察覺,厲家的待客之道,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聞言,白玉也猜到那中年男人說的是誰了。
厲京面漲紅,明擺著喝多了,他暈暈乎乎站起,看清來人後,醉醺醺道:“我還說找不到你去哪了,原來是策山被人打傷了,先來與我飲上幾杯,待明日我同你去找打傷你兒的人討要說法。”
石策山的父親,怒揮袖,將厲京甩開,冷哼一聲:“厲家除了他,再沒管事的了?我要厲青挽和的丈夫站出來,誰打的我兒,我要誰還。”
趙長錦按住白玉,不讓起,自己則高聲喊道:“是我打傷的他,你找我就行。”
白玉眼皮一跳,想起卻又被趙長錦按回椅凳。
他輕聲對白玉說:“沒事,我來解決,你起來會攪我的計劃。”
趙長錦起,走到前廳中央,石策山父親的面前。
石父惡狠狠瞪他一眼,怒道:“你就是趙家的公子趙長錦,厲青挽的丈夫?”
趙長錦:“是”。
石父咬牙切齒,當即便怒上心頭,用力朝他踹了一腳。
厲家人他得罪不起,趙家的小子,他還得罪不起?哪怕他現在當著厲家人的面,把這小子殺了,厲家也不會拿他怎麼樣。
趙長錦沒有閃躲,而是結結實實接了這一腳,吃痛倒在地上。
白玉心驚跳,站起想要衝上去,但只怕給他平添麻煩,生生剋制住了。
趙長錦沒什麼計劃,這點疼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往年的秋日宴,厲青挽常與外姓賓客起衝突,每每都是他出面“解決”的。
他早已習慣,更何況,這次他是自願的。
這樣的先例開了,久而久之外姓人在厲青挽那吃了癟,都會找到他,打他一頓出氣,氣消了這件事便算是過了。
這些日子他也算幸運,有護著,並沒有很多欺負。
厲家姨母舅父們在看到趙長錦出現那一刻,神也放鬆下來,悠閒地飲酒聊天,就像看不見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們眼前苦一樣。
外姓賓客們也不覺得稀奇,這樣的事每年秋日宴,都得看上很多次,他們早都膩了,全都冷漠著臉,繼續樂。
趙長錦又捱了幾腳,白玉攥住拳頭,五幾乎扭一團。
齊涵跟周浩採退出了席面,人人都知道,趙長錦在為厲青挽頂罪,齊涵也懶得再看白玉的表,還以為堂姐能有多深,原來不過是裝裝樣子,出了事兒還不是把趙長錦像沙包似的扔出來罰。
月月垂下頭,不敢看。
在石父出後侍從腰間的刀時,白玉才頓大事不妙,快步上前,擋在趙長錦前,鐵銀刀的刀鋒下。
石父雙手打,差點便砍了下去。
盯著懸在眼前鋒利的劍,冷汗如豆,嗔怒道:“是我讓他打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找我便是。”
席面的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趙長錦雙手撐地,爬起來對白玉說:“這些傷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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