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跪
書房的燭火跳了一下。
趙得寶看著上婉兒，看著手指下那個紅的按鈕。三千斤黑火藥。整個皇宮地下網路。炸了，一切歸零。這個人不是在威脅他——是在告訴他，己經準備好了同歸於盡。
“跪下來。”
上婉兒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趙得寶沒。
他的腦子裡在飛速運轉。遙控是真的還是假的？炸藥是真的還是假的？按下按鈕之後，自己也會死——真的準備好了嗎？
“你在猶豫。”上婉兒說，“你在想我是不是在虛張聲勢。對不對？”
趙得寶沒說話。
“那我告訴你——不是。”上婉兒把遙控舉高了一點，“這不是我的本。我只是意識寄居在上婉兒的裡。就算這死了，我的意識也會回到西元3000年，回到我真正的裡。但你——你會死。徹底地死。你的意識沒有備份，你的只有一個。炸了，你就沒了。”
趙得寶的手心全是汗。
說得對。他有肋，沒有。可以死無數次，他只能死一次。這個局，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
“跪不跪？”上婉兒的手指在按鈕上輕輕挲。
趙得寶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讓上婉兒皺了一下眉頭。不是因為笑容裡有威脅，而是因為看不懂這個笑容。
“上婉兒，”趙得寶說，“你來自西元3000年，對吧？你的技比武曌先進七百年。你能意識傳輸，能時間回溯，能製造全息投影。你這麼厲害，怎麼連一個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什麼道理？”
“核威懾。”
上婉兒的眼神變了。
“你有炸藥，能炸死我。但我也有東西，能讓你輸得底都不剩。”趙得寶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不是玉佩。
是一部手機。
不——不是手機。是一個長方形的、薄薄的、黑的東西。和上婉兒那個平板電腦有點像，但更小，更舊。
上婉兒的瞳孔猛地收。
“這——這是什麼？”
“你猜。”趙得寶把那東西在手裡轉了一圈，“我在汾州那個地下基地裡找到的。武曌留下的。說這是‘最後的保險’。你知道里面裝著什麼嗎？”
上婉兒沒說話。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黑方塊，臉上的表從鎮定變了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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