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觀星臺高聳雲，夜風凜冽，吹得秦禮安的袍獵獵作響。
他站在臺頂，著面前那位白髮白鬚的老者。國師穿著一玄道袍，手持拂塵，蒼老的面容在星月輝下顯得格外深邃。他的目落在秦禮安臉上，那雙渾濁卻彷彿能看一切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覆雜的緒。
“秦大人。”國師開口，聲音蒼老而悠遠，“你來了。”
秦禮安拱手行禮，聲音因連日趕路而有些沙啞：“國師急召，不知所為何事？”
國師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轉過，仰頭向漫天星辰。夜風將他寬大的袖袍吹得鼓起，像一隻巨大的夜鳥。
“老夫觀星五十載，”他說，聲音緩緩的，“從未見過這樣的異象。”
秦禮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國師出手，指向北方天際某一：“你看。”
秦禮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去。那裡的星辰與別並無不同，依舊是那一片悉的星海。可仔細看去，他似乎能覺到，有什麼東西在那一微微閃爍，比旁的星辰更亮一些，更暖一些。
“那是永英公主的命星。”國師說，“四年前薨逝時，那顆星黯了下去，幾乎看不見了。”
秦禮安的手指微微蜷。
“可前些時日，”國師頓了頓，“它又亮了。”
秦禮安楞住了。
“從極暗到漸亮，”國師緩緩道，“這個過程，在星象學上只有一個解釋——”
他轉過，看著秦禮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竟有一種穿一切的清明。
“的命格，又回來了。”
秦禮安站在原地，一不。
夜風呼嘯著吹過，將他的話吹得有些破碎：
“國師……此言何意？”
國師看著他，輕輕嘆了口氣。
“秦大人，你心裡明白的。”
他從袖中取出一，遞到秦禮安面前。
那是一塊玉佩。
通瑩白，手溫潤，上面雕刻著祥雲和仙鶴的圖案。玉佩的邊緣有一道細細的裂痕，像是曾經摔碎過，又被極巧的工藝修補起來。
秦禮安的目落在玉佩上時，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認得這塊玉佩。
那是阿菱及笄時，皇帝賜給的。一直帶在邊，從不離。走的那天，這塊玉佩也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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