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阿菱新婚夜。
想起謝知微第一次站在他書房裡時，那委屈卻強忍的模樣。
想起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像小錘，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
想起轉離開時，那顆落下的淚。
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讓他困的覺，那些讓他忍不住想靠近又忍不住想推開的矛盾——全都是因為，上有阿菱的影子。
可又不僅僅是阿菱。
是謝知微。
那個站在書房裡等了一刻鐘也不肯走的姑娘。那個打直球說“我喜歡大人”的姑娘。那個被欺負時不哭不鬧、只是靜靜看著對方的姑娘。那個明明委屈得要命，卻還是笑著說“大人，我不怪你”的姑娘。
如果是阿菱。
也是謝知微。
而他——
他該怎麼辦？
夜風吹過，國師的聲音再次響起：
“秦大人，玉佩你拿著吧。”
秦禮安接過那塊玉佩，手溫潤，像是還殘留著誰的溫。
“去找。”國師說，“不管是誰，不管你想怎麼做，總要去見一面，才能明白。”
秦禮安握那塊玉佩，抬起頭，向東南方的夜空。
從觀星臺下來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秦禮安翻上馬，對後的人吩咐道：
“去查謝知微的舅父家住。”
“大人？”隨從楞住了，“不回金陵？”
秦禮安沒有回答。
他的隨從辦事效率很快，不出一個時辰，就遞來謝知微舅父家的住址。
盯著這個地址，他只是握韁繩，策馬向前，朝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晨風迎面吹來，將他的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想起離開前那天，他站在府衙窗前，著外面的天空，心裡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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