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二年，西月初八。
，紫微宮太和殿。
初夏，太和殿外的槐花開得正盛，一串串白花垂在枝頭，風一吹便落下一層薄雪。
殿卻無人在意這風。
今日朝會只議一件事——國防工程。
楊忬端坐座之上，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輿圖。
從黃河到太行，從到大名，山川城池，隘口渡口，標註得麻麻。
“諸位，”楊忬開門見山，“蒙古人幾次南侵，都吃了火的虧。”
“下一次再來，他們不會只帶弓箭了。”
“靖安司從草原傳回訊息，窩闊臺下令從中原擄去的工匠加鑄造火炮，仿製開花彈。”
“他們的騎兵加上火，大楚的城牆還擋得住嗎？”
殿中一片沉寂。
張勇第一個出列，抱拳道：“陛下，臣在城下吃過蒙古人的虧。”
“他們的騎兵繞城而走，不攻堅城，專掠鄉野。”
“大楚的防線太長，設防，薄弱。臣以為，當在黃河沿線及太行山隘口，修築稜堡。”
楊忬點頭：“稜堡，朕也想過。可稜堡如何修？修多大？誰來修？”
“工部與兵部聯合拿個章程。”
王鐵匠出列。
他如今是工部尚書，滿頭白髮，可神矍鑠。
他拱手道：“陛下，稜堡的圖紙，臣己畫了幾張，請陛下覽。”
劉安接過圖紙，呈上案。
楊忬一一看過，圖紙上畫著一種多角形的城堡，城牆不高，卻很厚，外面是傾斜的斜坡，部是蜂巢狀的擊孔。
城堡的每個角都能互相支援，沒有擊死角。
這是他從記憶中提取出來的——文藝復興時期的稜堡，專門剋制火炮和騎兵。
楊忬問馬興：“神機營的火炮，能不能打到稜堡的死角？”
馬興想了想：“陛下，稜堡的設計很好，沒有死角。”
楊忬笑了：“那就照這個修。”
張勇道：“陛下，稜堡雖好，可造價昂貴。沿河數百里，要修多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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