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圓心,”劉建明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你覺得是什麼?”
江城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是巢,可能是口,可能是別的東西。”
“別的東西是什麼?”
“更高維度的東西。”江城說,“我不確定。”
劉建明沉默了一會兒。
“你害怕嗎?”他問。
“怕。”江城說,“但怕沒用。”
劉建明沒有再問。
車子開了三個小時,在靠近邊境線的一個小哨所停下。哨所不大,幾間平房,一個瞭塔,七八個兵。哨所的負責人是一個年輕的排長,看見劉建明下車,敬了個禮。
“劉連長,人到了?”
“到了。”劉建明指了指江城,“這位是——”
“我知道,”排長說,“顧司令打過招呼了。江教,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他轉,從哨所的倉庫裡推出一輛沙地托車,車後座上綁著兩個備用油桶,車筐裡放著一個工箱。
江城檢查了一遍托車,油滿,胎氣正常,發機啟順暢。
“謝謝。”
排長猶豫了一下,低聲音:“江教,再往北走,就出了訊號覆蓋範圍了。衛星電話不一定好使。你到了那邊,千萬小心。上週我們的巡邏隊在那片區域看到過東西。”
“什麼東西?”
“看不清。速度太快了。雷達上有訊號,但眼看不見。”
江城點頭。他把揹包綁在托車後座上,戴上頭盔,發車子。
劉建明站在哨所門口,雙手在口袋裡。
“五天。”他說。
“五天。”江城說。
他鬆開離合,托車駛出哨所,上了戈壁灘。後,哨所的灰白平房越來越小,最後變了地平線上的一個灰點,然後消失了。前方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黃,沒有路,沒有人,沒有聲音,只有發機的轟鳴和風吹過頭盔的風噪。
江城放慢了速度。戈壁的地面不平,到是碎石和乾裂的泥殼,車速太快容易翻。他按照地圖上標出的路線,朝西北方向行駛。太在後升起,把他的影子投在前方的戈壁上,像一個黑的箭頭,指向未知。
中午,他在一乾涸的河床邊停下來。河床己經幹了很多年,河底的泥殼裂一塊一塊的,像破碎的拼圖。他下了車,拿出地圖,對照周圍的地形確認位置。走了大約西十公里,比預計的慢了一些——戈壁的路況比預想的差。
他喝了口水,吃了半塊饢,靠坐在河床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休息了二十分鐘。然後繼續上路。
下午的路更難走。戈壁的地面從碎石變了沙,托車的後經常打,他不得不放慢速度,有時候甚至要下車推著走。太開始偏西的時候,他走了還不到八十公里。照這個速度,到圓心需要兩天半,不是三天。
他沒有加速。在戈壁上,加速意味著冒險,冒險意味著翻車,翻車意味著可能傷,傷意味著可能走不出去。他不趕時間,他趕的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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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三十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