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西章 匯
下午，江城去了報。不是去找沈鳴，是去找報長。他想調閱沈鳴那趟秘任務的原始記錄——不是任務容，只是出記錄。什麼時候離開軍區，什麼時候回來，用了哪輛車，帶了什麼裝備。這些資訊不涉，報不會拒絕。
報的辦公區在辦公樓的西側，走廊比東側窄一些，燈也更暗。牆上著“保就是保勝利”的紅標語，字跡己經有些褪。江城推開長辦公室的門，長姓方，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有西北風沙打磨出的糙紋路。他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看見江城進來，摘下眼鏡。
“江教？稀客。有事？”
“方長，我想調閱沈參謀上次邊境任務的出記錄。不需要任務容，只需要時間、車輛、裝備清單。”
方長靠在椅背上，看了他幾秒。“顧司令知道嗎？”
“不知道。但我可以跟他彙報。”
方長想了想，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把沈鳴上次任務的出記錄調出來，送到我辦公室。”他放下電話，看著江城，“沈鳴的事，顧司令跟我提過。他說你在查。”
“是。”
方長沉默了片刻。“沈鳴在我手下幹了八年，業務能力沒得說。但他這個人——太獨了。不喜歡跟人合作，不喜歡分資訊。報工作講究的是團隊協作，他偏偏是個獨狼。”他頓了頓，“你查他，我不攔你。但你要有證據。”
江城沒有接話。
敲門聲。一個年輕的參謀拿著一份檔案走進來，放在方長桌上，退了出去。方長翻開檔案，看了一眼，推給江城。
“他上個月十六號上午出發，十八號晚上回來。開了一輛軍用越野車，帶了衛星電話、GPS、野外生存裝備。沒有帶武。”
江城看著那份出記錄。十六號出發，十八號返回。在目的地停留了兩天。沒有帶武，說明任務不是戰鬥質的。是偵察？還是別的什麼？
“方長，他出發前有沒有申請過特殊裝備？比如探測儀、取樣工？”
方長翻了一下檔案。“沒有。他只申請了標準野外生存裝備。”
江城記住了這些細節。
“謝謝方長。”
他站起來，走出報。走廊裡，他遇到了沈鳴。
報參謀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步子不快不慢。他看見江城，沒有停下，只是點了點頭，從他邊走過。江城注意到他的軍裝換了一新的，肩章上的校軍銜得很亮，但靴子上有戈壁特有的灰白塵土。他去了戈壁。不是“去過”，是“剛回來”。靴子上的塵土還沒有完全乾，黏在鞋面上，像一層薄薄的殼。
“沈參謀。”江城住他。
沈鳴停下腳步，轉過。“有事？”
“你剛從戈壁回來？”
沈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角微微了一下。“觀察力不錯。是，去了一趟邊境。例行巡查。”
“巡查什麼？”
“報的正常工作。江教，你不是報的人，有些事我不能跟你說。”他的語氣客氣但疏離，像一堵的牆。
江城看著他。“沈參謀，你去的地方，是不是離圓心不遠？”
沈鳴的表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睛——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是被及敏資訊後的本能反應，像貓被人踩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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