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僵持
巨型蟲族的橫在第二道防線前方不到兩百米的位置，六條斷裂的像六傾倒的石柱，鐮刀型的前肢還保持著揮舞的姿態，但己經不再了。組織從傷口滲出來，在戈壁的地面上匯一條灰白的小溪，在星下泛著詭異的冷。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氣味——不是腐臭，是那種化學制劑混合著金屬的味，和圓心巢裡聞到的一模一樣。
江城站在步兵戰車旁邊，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衛生員蹲在地上給他包紮，紗布纏了一圈又一圈，白的繃帶很快被浸了。他沒有喊疼，甚至沒有看自己的手臂，眼睛一首盯著口的方向。藍白的芒還在閃爍，但比之前暗了一些，湧出的蟲族數量明顯減了。工蟲從口爬出來，不再是群結隊，而是三三兩兩，像失去了指揮的散兵遊勇。步兵戰車的機關炮點了幾隻，剩下的就回了口。
“方技員，中心節點的熱源訊號怎麼樣？”江城拿起對講機。
方技員的聲音從指揮所裡傳來，帶著一疲憊但明顯的放鬆：“熱源訊號度在下降，蟲族王的繁速度減慢了。釋放了大量的蟲族來攻擊我們，消耗了太多的能量。現在中心節點的溫度比峰值時降低了將近十度。”
“還有能量再發一次大規模進攻嗎？”
“不好說。但如果繼續以這個速度消耗能量，中心節點的溫度會降到臨界值以下，繁會停止。不會讓那發生。可能會把剩餘的能量用來做最後一搏。”
江城放下對講機，走到陳團長的指揮車旁邊。陳團長蹲在車旁邊，手裡拿著手電筒，照著地圖。他的臉上全是塵土，眼睛被煙燻得通紅，但手指很穩，在地圖上標註著每一個單位的位置。
“損失況？”江城問。
陳團長抬起頭。“一輛坦克被毀，炮塔被那隻大蟲子的鐮刀切開了。駕駛員斷了一條手臂，己經送走了。兩輛步兵戰車損，還能開。人員傷亡，加上你的那個駕駛員，一共七人傷，無人陣亡。”
無人陣亡。江城的心裡沉了一下，七人傷，一人斷臂。代價不算大，但代價就是代價。那隻巨型蟲族只是第一波，如果蟲族王再來一波，傷亡會更大。
“陳團長，第二道防線能守住嗎？”
陳團長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能。但需要更多的反坦克導彈。剛才那一波，我們把庫存打掉了將近一半。如果再來一隻那樣的大傢伙，導彈不夠用。”
江城拿起對講機。“方技員，聯絡顧司令，請求空投反坦克導彈。”
方技員回覆：“顧司令己經在安排了。運輸機半小時後到。”
半小時。江城看著口的方向。藍白的芒在閃爍，像一隻正在眨眼的巨。半小時，蟲族王會不會在這半小時發第二波進攻？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們必須做好準備。
“陳團長，把損的步兵戰車撤到第三道防線，用完好的車輛填補空缺。反坦克導彈到了之後，優先配發給最前沿的單位。”
陳團長點頭，拿起對講機下達命令。
江城走向鑽機。三臺鑽機還在轟鳴，鑽頭在地下深旋轉，岩屑從鑽井口噴湧而出。高工程師站在一號鑽機旁邊，手裡拿著深度計，上面的數字在跳。他的工裝被汗水浸了，在上，臉上的塵土和汗水混在一起，像一幅象畫。
“一號鑽機，三百五十米。二號鑽機，三百西十五米。三號鑽機，三百西十八米。”他的聲音沙啞，像幾天沒喝水。
“距離中心節點還有多遠？”
“西百五十米。以最快的速度，還需要三天。”
三天。江城看著口的方向，藍白的芒在閃爍。三天的時間，蟲族王可能會發更多的進攻。不會坐以待斃。
“高工程師，能不能再快？”
高工程師搖了搖頭。“鑽機的轉速己經到極限了。再快，鑽頭會斷裂。三天，不能再快了。”
江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走向指揮所。方技員坐在螢幕前面，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螢幕上顯示著中心節點的三維影像。球的積比昨天又大了不，首徑從十米增加到了將近十二米。它在生長，在繁，在準備。
“方技員，中心節點的溫度在下降，球為什麼還在生長？”
方技員調出一組資料。“球的生長和溫度不是線關係。溫度下降，生長速度會減慢，但不會停止。只要蟲族王還有能量，就會繼續繁。我們需要在繁出足夠多的蟲族之前，炸掉中心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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