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證件，深藍的封皮上印著國徽，翻開後是他的照片和名字，職務欄寫著“特別顧問”。
“沈鳴的調查記錄，我看了。”顧天雄的聲音低了一些，“他確實在科考隊事故中有責任。但他後來的行，證明了他是在贖罪。總參的結論是——追認他為烈士。”
江城把證件放進口袋。“沈鳴不會在乎這個。”
“我知道。但這是總參能給的。”
江城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顧司令，我明天去東部。”
顧天雄沒有問為什麼。“去吧。有事聯絡。”
江城走出辦公樓。很亮，照在訓練場上，把那些“磐石”的影子拉得很長。三連還在訓練，張志強站在觀察臺上，手裡拿著秒錶，裡喊著口令。王磊在場地中央做自由對抗，作乾脆利落。趙小軍在維護庫裡，老周蹲在他旁邊，正在教他檢查管線。
他站在臺階上，拿出手機，給韓飛發了一條訊息：“我接顧問的職位了。明天去東部。”
韓飛秒回：“真的？那你是不是能在東部常住了？”
“不一定。但至不用天天待在西北了。”
“太好了！秦雨桐的比賽還有兩週，你來了正好。我幫你安排住的地方。”
“不用。我住酒店。”
“住什麼酒店！我這兒有空房間。你來了住我這兒。”
江城想了想。“行。”
韓飛發來一個興的表。
江城把手機放進口袋，走下臺階，走向宿舍。他需要收拾行李，需要和老周告別，需要和張志強代三連線下來的訓練計劃。東西不多，換洗服、證件、衛星電話。他把證件放在揹包最裡層的夾層，拉好拉鍊。
老周在機甲維護庫裡，蹲在一臺“磐石”腳下，手電筒的照在管線上。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周士長，我明天去東部。”
老周站起來，關掉手電筒。“還回來嗎？”
“回來。顧問可以在任何地方工作，但我還是會回來的。三連的機甲，我還要開。”
老周點了點頭，從口袋裡出一包煙，出一，點上。“你的那臺，我幫你留著。你回來的時候，它還是最好的。”
江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走出維護庫。
張志強站在訓練場邊上，手裡拿著秒錶。看見江城走過來，他放下秒錶。“教，聽說你要去東部？”
“嗯。顧問的職位，可以在任何地方工作。但三連的訓練，你繼續帶。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絡我。”
張志強點頭。“教，秦雨桐的比賽，你會去看嗎？”
江城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秦雨桐？”
“方技員說的。他說你每次都去看的比賽。”
江城沉默了片刻。“這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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