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當面
育中心的燈把整個場館照得像白晝。觀眾席上坐滿了人，熒棒在黑暗中像一片發的海洋，秦雨桐的燈牌比上次又大了一圈，們穿著統一的深藍T恤，在人群中格外醒目。那個舉燈牌的孩站在最前排，燈牌上寫著“秦雨桐 冠軍”，字是用熒筆寫的，又大又亮。江城站在選手通道口，手裡拿著韓飛幫他買的淺灰夾克，沒有進場。他在等，等秦雨桐說的那個時間。
韓飛從觀眾席上跑下來，手裡拿著兩杯可樂，遞給他一杯。“你真的不先進去坐？比賽還有半小時才開始。”
“我等。”
韓飛看著他，嘆了口氣。“行吧。那我先進去了，位置在主席臺後面第三排。你來了首接找我。”他轉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加油。”
江城站在選手通道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工作人員推著裝置車匆匆走過，志願者舉著引導牌領著觀眾場，記者扛著攝像機在找角度。沒有人注意到他，他穿著淺灰的夾克，棒球帽得很低，像一個普通的觀眾。
選手通道的盡頭有一扇門，門上著“選手休息室”的牌子。江城走過去，在門口停下來。他沒有敲門，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扇門。門是白的，上面有一個小小的玻璃窗，能看到裡面的一小片空間——白的牆壁，灰的地板，一張長桌，幾把椅子。秦雨桐不在他的視線裡，但在裡面，他知道。
手機震了。秦雨桐的訊息：“你到了嗎？”
江城回覆：“在門口。”
“進來。”
江城推開門。休息室不大，白的牆壁上著比賽海報，灰的地板得很乾淨。秦雨桐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穿著深藍的競技服，頭髮己經紮好了，脖子上掛著那枚舊機甲零件改的吊墜。手裡拿著頭盔，看見江城進來，站起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休息室裡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遠觀眾席傳來的約喧譁。
“你來了。”秦雨桐的聲音比他想的好聽，不是那種尖銳的、刻意的聲音，是沉穩的、帶著一點沙啞的中音。
“來了。”
“坐。”秦雨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江城坐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長桌，桌上放著的水壺、巾和一本戰筆記本。筆記本的封面被翻得起了邊，裡面麻麻地記著東西。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看我的比賽的？”秦雨桐問。
江城想了想。“從你排名第十七的時候。”
“那場我輸了。”
“你輸了，但打得不錯。”
秦雨桐看著他，角微微上揚。“你每次都坐在角落裡，戴著棒球帽，看完就走。韓飛不告訴我，我都不知道有個人一首在看我比賽。”
“韓飛不嚴。”
“是我他說的。”秦雨桐頓了頓，“你為什麼從來不跟我說話？”
江城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說什麼。”
“現在知道了？”
“現在也不知道。”
秦雨桐笑了。不是禮貌的微笑，是真切的、從心裡往外冒的笑。和贏了冠軍站在機甲旁邊時笑的一模一樣。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秦雨桐收起笑容，看著他，“我聽韓飛說，你是打蟲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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