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赴約
比賽前一天，江城收到了秦雨桐發來的第二條訊息。不是文字，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是站在訓練場的機甲旁邊，深藍的競技服被汗水浸，短髮在額頭上，手裡抱著頭盔，對著鏡頭比了個“V”字。背景是空的觀眾席，燈只開了半邊，另外半邊沒在影裡。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明天，我會贏。”
江城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比賽前的，總是抿一條線，眼神里是那種被到極限的專注，像一繃的弦。這張照片裡的，角微微上揚，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沒見過的東西——不是自信，是放鬆。像一個人終於走到了自己該在的位置，不需要再證明什麼，只需要做好自己。
他把照片儲存下來，沒有回覆。韓飛從臥室裡走出來，穿著睡，頭髮糟糟的，看見江城盯著手機螢幕，湊過來瞄了一眼。“發的？”
“嗯。”
“你不回覆？”
“明天當面說。”
韓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終於要跟說話了？”
“看況。”
“你每次都這麼說。”
江城把手機放進口袋，走進廚房，開始做早飯。煎蛋、烤麵包、熱牛。韓飛坐在餐桌前，看著他忙碌的背影，裡嘟囔著：“你來了之後，我家的廚房都變高階了。以前我都是吃速凍水餃的。”
“速凍水餃不健康。”
“我知道。但我懶。”
兩個人吃著早飯，電視裡播著早間新聞。新聞說國際邀請賽明天在育中心舉行，中國選手秦雨桐將對陣歐洲冠軍克拉拉，這是奪冠後的第一場國際賽事，備關注。畫面裡出現了秦雨桐訓練時的片段，在機甲裡做高速移，鏡頭跟得很吃力，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藍影子。
韓飛用筷子指著電視。“你看，現在多火。以前那個舉燈牌的孩，現在都團團長了。燈牌做得比人還大。”
江城沒有說話，看著電視裡那道模糊的藍影子。確實比以前更快了，走位更流暢，推進噴的時機更準。在進步，每一次比賽都比上一次強。明天對歐洲冠軍，不會輸。
上午九點，方技員發來了監測資料彙總。過去二十西小時，全國範圍沒有發現任何新的蟲族熱源訊號。西北監測站也沒有再捕捉到那個微弱的訊號。一切正常，正常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江城回覆：“繼續監測。”
方技員秒回：“明白。”
江城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那個持續了不到三秒的訊號，像一個謎，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是蟲族嗎？還是地質現象？如果是蟲族，它去了哪裡？更深的地下，還是地面？如果是地質現象，為什麼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他想了很久，沒有答案。
下午，韓飛拉著他去商場買服。“你明天去看比賽，不能穿作訓服吧？那也太顯眼了。”
“我穿外套。”
“你櫃裡那件深灰的？都穿了一個月了。走，買件新的。”
江城被韓飛拽著出了門。商場里人很多，暖氣開得很足，熱得像夏天。韓飛在一家男裝店前停下來，挑了一件深藍的夾克，在江城上比了比。“這件不錯，和秦雨桐的競技服一樣。”
江城看著那件夾克，深藍的，面料括，剪裁利落。“太正式了。”
“那就這件。”韓飛又挑了一件淺灰的，面料一些，領子可以立起來。“這個休閒，適合你。”
江城試了試，大小剛好。韓飛刷卡付了錢，把服塞進袋子裡，遞給江城。“送你的。算是慶祝你升。”
“我沒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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