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幾乎要被這殘酷的真相撕裂時,頭頂的院門突然響了。
我爹孃提前回來了!
「怎麼回事?鎖怎麼開了!」
我爹驚怒加的吼聲在院子裡炸響。
接著,是極其沉重雜的腳步聲直奔後院而來。
我無可逃。
這地窖就是個死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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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的本能過了絕。
我一眼看到了神龕下方那個用來存放香燭的供桌櫃。
想也沒想,我像條泥鰍一樣鑽了進去,死死拽上了櫃門。
櫃子裡滿是發黴的香灰,嗆得我眼淚直流,但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連呼吸都停滯了。
「嗒、嗒、嗒。」
皮鞋踩在土臺階上的聲音,像是一聲聲催命的鼓點。
一雙沾著黃泥的黑皮鞋,停在了我藏的櫃門前。
距離我的臉,只有不到半個手掌的距離。
我甚至能聞到鞋面上沾染的豬攤的腥氣。
「沒人啊。」我爹的聲音就在我頭頂響起。
「肯定是那隻野貓又跑進來蹭門了。」
我媽心有餘悸地著氣,「老頭子,我這眼皮子一直跳,總覺得要出事。」
「出什麼事?藥都喂下去了,現在應該在炕上睡得像死豬一樣。」
我爹冷哼了一聲,接著,我聽到被攪的聲音,一濃烈的??味撲面而來。
「滴答……滴答……」
一滴、兩滴腥臭黏稠的順著神龕的邊緣,滴落在了我櫃門前的隙。
「大師說了,」我媽在上方惻惻地念叨著。
「今晚子時,氣最弱的時候。咱們挑開那鼓面,從丫頭??口那塊胎記下刀,順著皮紋把這皮子剝下來……只要皮完整,我兒子的魂就能順著氣鑽進去,這換魂就徹底了。」
「行了,別磨嘰了。上去把刀磨快點,今晚別讓喚出聲。」
腳步聲逐漸遠去,地窖的鐵門被重重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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