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訓進行到第三週，昆嵛山下了一場雨。
高亮站在練場邊上，看著三個排的戰士列隊訓練。
關大勇的一排在練刺殺，喊殺聲震天；趙龍的二排在練擊，槍聲砰砰響；董傑的三排在練佇列，步子邁得歪歪扭扭，但個個腰板得筆首。
“連長，”副連長李林走到他邊，“特委來信了。”
副連長李林是上個月剛從別的連隊調來的，打仗勇敢，格穩沉。高亮對他還不太。
高亮接過信，拆開看了幾眼，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李林問。
“指導員的事。”高亮把信遞給他，“特委說人選己經定了，但路上有點耽擱，要晚幾天到。”
李林看了看信，笑了：“晚幾天就晚幾天唄，咱們又不是等不起。”
高亮沒說話，把信摺好揣進懷裡。
李林看了他一眼，低聲音問：“連長，你是不是盼著指導員早點來？”
高亮愣了一下：“瞎說什麼？”
“我可沒瞎說。”李林笑著搖搖頭，“你這幾天老是走神，一到晚上就坐山坡上發呆，以為我看不出來？”
高亮臉一紅，轉就走。
李林在後面喊：“連長！我沒說錯吧？”
高亮不理他，走得更快了。
——
練場上，關大勇正帶著一排練刺殺。
“刺！”他大喊一聲，三十幾個人齊刷刷把槍刺出去。
“收！”
槍收回來。
“刺！”
“收！”
關大勇在隊伍裡走來走去，時不時糾正一個作：“你，槍端平！你，眼睛看前面！刺刀要對準敵人的心口，不是對天上！”
一個年輕戰士作慢了半拍，被他一把拽出來：“你什麼？”
“報告排長，俺石頭。”
“石頭，你剛才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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