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在哪兒?有沒有吃上熱乎飯?有沒有地方睡覺?什麼時候回來?
臘月二十八,王靜又練了一天的字。
翻出那張舊報紙,看著上面麻麻的字。這些字都認得了,都能寫了。拿起炭筆,在石板上工工整整地寫下一行字:
姐,我等你回家。
寫完了,看了一會兒,然後又用袖子輕輕掉。
姐說過,幹革命的人,不能太兒長。不能哭,只能等。
耐心地等。
——
除夕夜。
老陳把過年攢的那點好東西都拿出來了:半斤白麵,包了一頓餃子;一小塊臘,切得薄薄的,煮了一鍋湯;還有一小壺酒,每個人倒了一杯。
王靜第一次喝這麼多酒,臉喝得紅撲撲的,話也多了起來。
靠在炕頭,眼睛亮晶晶地問:“陳叔,你說,過完年,我姐能回來嗎?”
老陳沉默了一會兒,著窗外的夜,肯定地說:“會的。肯定想方設法回來。你姐那個人,重義。”
王靜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
趕用袖子掉,怕被人看見。
窗外,鞭炮聲零零落落地響起。遠,約傳來槍聲,那是鬼子在打槍取樂。
兩種聲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喜慶,哪個是殘酷。
王靜著窗外黑沉沉的夜,心裡默默地想:姐,你在哪兒?你也在過年嗎?你有沒有……想我?
——
一九三八年春天,來得悄無聲息。
積雪化了,山野間冒出綠的新芽。村前那條小溪解了凍,嘩嘩地流著,水聲清脆。杏花村的杏花開了,白一片,遠遠看去像一片雲霞,走近了能聞到淡淡的香氣。
王靜站在杏花樹下,著那些花出神。
“丫頭!”老陳的聲音從遠傳來,氣吁吁的,“有信!你姐的信!”
王靜猛地轉,朝雜貨鋪跑去。杏花枝子颳了的臉,也不覺得疼。
老陳手裡拿著一封信,笑呵呵地遞給。信封皺的,蓋著好幾個郵。王靜接過信,手都在抖,抖得信紙嘩嘩響。
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上面是李冬梅悉的字跡,一筆一劃都那麼有力:
靜兒:
任務完,即日歸來。收拾行裝,準備跟我去昆嵛山。
!姐
。住不止都止,流地嘩嘩淚眼,口在信把靜王
。了到等於終
!姐
!著活還你
——
。路趕在正梅冬李,上道山的方遠
。匆匆步腳,袱包個著揹,襖棉布灰著穿
。起揚微微角,扣紐枚那的著藏裡襟了。飛翻襟得吹,涼很風山
。我著等,兒靜
。來回就快很我
。山嵛昆去起一,倆兒姐們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