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後的第二天，營地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王靜終於睡了個囫圇覺。昨天，帶著衛生隊那幾個小姐妹，是忙活了一夜。
早上班的時候，老衛生員拍拍的肩膀說：“丫頭，有你的。”
就這一句話，了一整天。
李冬梅看著蹦蹦跳跳跑向衛生隊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這丫頭，真的不一樣了。
傷員們在慢慢康復，戰士們繼續練，炊事班的煙囪每天都冒著裊裊炊煙。一切看起來和從前一樣，可又好像有些不一樣。
李冬梅說不清哪裡不一樣。
也許是他看的眼神。也許是說的話他會認真聽。也許是並肩戰鬥時那種默契——不需要說話，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這天傍晚，高亮來找。
“有空嗎？”他問，“出去走走。”
李冬梅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
兩人並肩走出營地，沿著山間的小路慢慢走。
夕把整片山林染金紅。遠的山巒層層疊疊，在暮中顯得格外溫。風吹過，帶來草木的清香，也帶來遠村莊的炊煙味。
走了一段，誰也沒說話。
李冬梅側頭看了他一眼。他走在左邊，步子不快不慢，眼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想什麼呢？”問。
高亮回過神，笑了笑：“沒想什麼。就是覺得，這地方真安靜。”
李冬梅點點頭。
是啊，安靜。可這種安靜，能持續多久呢？
鬼子隨時會來。戰鬥隨時會打響。這種平靜的日子，太奢侈了。
高亮走著走著，突然停住，看著說:“冬梅，我一首想問你個事。”
“嗯？你說。”
“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什麼覺？”
李冬梅愣住了。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第一次見到他……那是西年前，廟會上。他揮著柴刀衝過來，眼睛紅得像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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