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皮眼睛瞪得滾圓，想喊，卻發不出完整聲音。
從角湧出，然後順著下滴落。
李冬梅看著他逐漸渙散的瞳孔，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這一刀，為高家莊死去的鄉親！”
刀鋒再進。
“這一刀，為高老先生！”
又進。
“這一刀，為福生！”
劉皮的開始劇烈搐。
李冬梅最後用力，刀鋒徹底穿心臟：
“這一刀，為所有死在你手裡的中國人！”
猛地拔出刀。
噴湧而出，濺了滿滿臉。
劉皮癱下去，眼睛仍瞪著，死不瞑目——就像他當年害死的那些人一樣，睜著眼睛，看著這個世界一點點暗下去。
這條禍害膠東多年、害死無數鄉親、屢次從八路軍手中逃的惡犬，終於死了。
死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死在廢墟角落，像條真正的野狗。
李冬梅扔了刀，靠著牆緩緩坐下去。
腰側的傷口極深，還在流，己浸溼半裳。
臉蒼白如紙，呼吸急促而微弱。
“政委！”王大花衝過來，抱住，“你傷得太重了！”
“沒事……”李冬梅擺擺手，從懷裡掏出那枚長命鎖——銀鎖己被鮮染紅，在漸亮的月下泛著暗沉的澤。
握長命鎖，在前。
遠傳來集腳步聲與日語呵斥——日軍巡邏隊被槍聲引來，正朝這邊疾趕。
“你……快走。”李冬梅著氣說，“從那條暗道……出城。”
“不！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王大花眼眶通紅。
“我走不了了。”李冬梅平靜地說，臉蒼白，卻異常平靜，“傷口太深，跑不了。你揹著我，誰都走不了。你必須活著，回去報信。”
“把訊息帶回去。”一字一句，用盡力氣，“告訴高亮：王鐵相己不可信。告訴許司令……就說……李冬梅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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