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缸子，糙的手指挲著冰涼的缸壁，向窗外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際，低聲自語，像在回答某個早己無人再問的問題：“資料不會說謊……但保管資料的人會。”
晨徹底刺破薄霧時，蘇晚卿己站在周振國病房外。
指尖懸停在門面板三秒，未按鈴。
昨夜用五點功德兌出的【基礎網路嗅探（門）】正在無聲工作，掃描著門鎖底層的加日誌。
0.3秒後，面板綠燈微閃——昨夜23:17，一個未登記的許可權ID遠端解鎖過此門。
推門而。
劉主任正俯除錯心電監護儀，金屬探頭撞托盤，發出清脆的“叮”聲。
周振國閉目靠在床頭，呼吸綿長，彷彿睡著。
蘇晚卿沒看劉主任，徑自走到床邊。
溫熱的指腹沉穩地搭上老人腕部寸口，三指如尺，靜候三息。
“周老，”聲音平穩，卻字字清晰，“今日申時三刻，您左膝側會有一瞬灼痛，持續七息。”
周振國倏然睜眼。
渾濁的瞳孔深，掠過一被準刺中秘的銳。
那是他十五年前邊境伏擊戰留下的舊傷，一枚奈米熱針的灼痕，檔案裡從未記載。
“咔噠。”劉主任手中的鋼筆滾落在地，筆帽彈開，在靜寂中格外刺耳。
治療開始。
蘇晚卿左手捻針，準刺腰俞、秩邊等正經要，手法古樸穩重。
右手卻在袖中，指尖按著一個紐扣大小的黑圓片——【電磁訊號干擾·初級】。
圓片微微發燙，持續輸出著預設波形。
心電監護儀上，綠曲線隨著針尖的提捻轉，呈現出教科書般自然的心率波。
當最長的一枚銀針，緩緩刺周振國尾閭一個連古籍都語焉不詳的時，忽然傾，用僅容兩人聽見的氣音低語：“當年替您擋下第三發子彈的人，右肩胛骨裡，嵌著半枚未彈片。”
周振國渾劇震，結上下滾，乾的眼眶瞬間紅了。
蘇晚卿卻抬眸，對他極輕地一笑，那笑意裡帶著令人心安的篤定。
“別怕。我剛用功德值，把它‘震’鬆了。”指尖下的針微微一，“現在，它正順著淋迴流，往左腋下移。三日後，可取。”
老人額角瞬間滲出細的冷汗，沿著深刻的皺紋蜿蜒而下。
他看著，目復雜如翻湧的深海。
劉主任猛地回神，看向監護儀螢幕。
皮質醇檢測值毫無徵兆地陡峭攀升，打破了半小時的平穩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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