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讀懂他玩世不恭之下，真正的指令：不是試探，是授劍。
風從門鑽，帶著訓練場特有的汗與鐵鏽的氣味。
江衍的影己消失在走廊盡頭，唯有掌心那枚干擾，沉甸甸地墜著。
蘇晚卿垂手，金屬外殼著皮，涼意滲。
藥品管理實課結束的哨音尖銳刺耳。
學員們如蒙大赦，喧譁著湧向食堂。
蘇晚卿卻逆著人流，走向教辦公室，指節叩響了門板。
“報告。學員蘇晚卿，申請參加倉庫盤點見習。”
趙鐵柱從一堆報表裡抬起頭，濃眉詫異地挑起：“那地方灰塵能埋人，賬冊古老得像出土文，你主去？”
“是。”答得簡短，“想學點實在的。”
趙鐵柱盯著看了幾秒，似乎想從平靜無波的臉上看出點什麼，最終大手一揮，批了條子。
基地後勤倉庫比想象中更“古老”。
空氣裡浮沉著陳舊紙張、防蟲樟腦和淡淡黴味混合的氣味。
高大的鐵架頂到天花板，堆滿著泛黃標籤的木箱。
唯一的活人是管理員王建國，一個西十多歲、背微駝、戴著厚片眼鏡的男人，抱著一摞手寫賬冊，像抱著易碎的古董。
“蘇同志，歡迎歡迎。”他著手，笑容侷促，“就是……地方，賬也，辛苦你了。”
“分之事。”蘇晚卿接過最上面三本厚重的臺賬，指尖到封面殼上的凹凸劃痕。
盤點工作枯燥至極。
核對實與記錄，謄抄，歸類。
王管理員起初還亦步亦趨，後來見專注沉默，便鬆懈下來，坐回角落那張吱呀作響的舊藤椅，捧著搪瓷缸喝茶。
蘇晚卿的速度很快。
前世理暗衛檔，練就了對數字和異常痕跡的超常敏。
塵埃在從高窗斜而的柱中飛舞，的指尖劃過一行行或工整或潦草的記錄，筆尖在新賬本上留下清晰勻稱的字跡。
首到翻開“特種藥品分冊”的中間部分。
的指尖停在某一行。
品名：索林3號（神經阻滯劑）。
批號：HL-097。
出庫日期：上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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