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湧，勾勒出幾道拔的影。
為首一人，肩章將星微閃，正是周國安。
他後跟著兩名神冷肅的警衛，以及臉不太自然的趙鐵柱。
倉庫空氣瞬間凝滯。
周國安步履沉穩，軍靴踏在水泥地上，回聲被堆積的資吸收大半。
他目如探照燈，緩緩掃過一排排貨架，掠過王管理員驚惶的臉，最終，落在蘇晚卿手中那本字跡工整清晰的新賬本上。
他沒有看那本可疑的舊冊，也沒有提半個字關於“索林3號”。
只是走到蘇晚卿旁，拿起貨架上一個空紙箱看了看，又放下。
“小蘇。”他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緒，“中醫講‘聞問切’。你說，管倉庫，是不是也得‘查、核、溯、斷’？”
蘇晚卿立即立正，垂眸敬禮，作乾淨利落：“報告首長。查賬如診脈，浮沉遲數皆有因。賬冊是表象，庫存是理，流向是經絡，而真正的病灶……”抬起眼，目澄澈，不卑不，“往往藏在看似正常的迴圈之下。塗改是病象，不是病。”
周國安深深看了一眼，那目彷彿能穿皮囊，首抵裡。
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帶隊離去。
軍靴聲漸行漸遠。
倉庫裡只剩下死寂，和王管理員重不勻的呼吸聲。
蘇晚卿待那呼吸稍稍平復，才合上新賬本，轉走。
“蘇同志！”王管理員忽然極低地住，眼神躲閃，聲音發，“你……你小心。有些‘急用’，不是我們能問的。”
蘇晚卿腳步未頓，只微微頷首，推門走室外明卻也刺眼的中。
走過拐角，確定無人後，才從口袋裡出手。
掌心不是空的——方才周國安放回那個空紙箱時，一枚冰涼、帶著細微雕痕的件，順著箱沿落，被準接住。
是一枚銅質鑰匙，樣式古舊，頭部刻著模糊的龍紋。
鑰匙柄部，粘著一粒幾乎看不見的、倉庫貨架底層特有的灰塵埃。
位置，正對方才站立審閱賬冊之。
深夜，宿舍門被敲響。
趙鐵柱站在門外，走廊燈將他影拉得巨大。
他沒進來，只遞過一張紙，加蓋著醫務室的紅章和張軍醫的簽名。
《醫務室輔助工作許可令》。
“張軍醫點了你的名。”趙鐵柱言簡意賅，眼神複雜，“從明早起，每週二、西上午，過去幫忙。清點急救包、校準呼吸機引數、複核高危藥品雙人雙鎖登記表——尤其是‘索林3號’的溫控日誌。”
蘇晚卿雙手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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