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的影徹底融黑暗。
蘇晚卿收回目，指尖在窗欞上輕輕一叩，轉時，掌心龍紋徽章己消失不見。
清晨六點整，基地供電閘門在遠發出沉悶的轟鳴。
蘇晚卿早己不在宿舍。
置軍校靶場外圍一座廢棄的崗亭，鐵皮鏽蝕，荒草沒膝。
盤膝坐在積灰的水泥地上，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指間最後一銀針自太徐徐拔出，針尖帶出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灰敗氣息，旋即消散在晨裡。
昨夜以【功德】兌換【中醫針灸：通（87/100）】後，便以銀針導引氣，配合暗衛獨有的呼吸吐納法，修復高強度格鬥留下的微震傷。
此刻臟腑間那滯己然消失，西肢百骸暖流湧，耳目比往日更清亮三分。
面板微於意識中悄然浮：【功德+3（晨練持恆，護即護人）】。
收針囊，起撣了撣作訓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崗亭外，晨霧正被初刺破。
七點整，訓練場哨聲未響，趙鐵柱教的影己堵在宿舍樓門口。
他手裡著一份黑通知單，紙張厚實，邊緣鋒利如刀。
他將通知單遞來時，指關節繃得發白。
“王衛國主任親自點名要你。”趙鐵柱聲音得低，濃眉鎖，“‘現場答題、當場批閱’——原話。說是要看看‘靠系統推薦進來的兵，筆桿子不’。”
蘇晚卿接過。
通知單手微沉，右下角“龍牙-絕”的鋼印凹凸分明，帶著油墨與金屬混合的冷冽氣味。
指尖過右下角，到一行極細小的凸起——暗紅批註，蝕刻工藝，筆鋒凌厲如刃。
容只有兩字：“穩住”。
江衍的字。
將通知單對摺，夾進隨攜帶的《戰地外科應急手冊》扉頁。
封面之下，質書脊的夾層裡，一枚淬鍊過的銀針靜靜橫臥，針流淌著暗啞的銀。
九點整，蘇晚卿踏“龍牙選拔中心”地下二層B考場。
沒有階梯教室的明窗淨几，此地是全金屬閉艙室。
三面牆壁皆是巨幅曲面屏，此刻正即時投著邊境哨所遭遇炮擊、高原駐訓隊員肺水腫、叢林滲小隊毒蛇咬傷等十二類真實戰損影像。
無聲的畫面裡，鮮、凍瘡、潰爛的傷口、扭曲的肢替閃現，濃烈的死亡氣息穿螢幕，得人呼吸發。
三十名考生分坐防玻璃隔間，彼此隔音，只能看見彼此繃的側影。
每人面前僅一塊戰平板，一支電磁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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