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轉,面向臉鐵青的王衛國,聲音清冽,斬釘截鐵:
“報告!攀降主繩B段存在定向腐蝕痕跡,建議即刻封存送檢,並啟三級反滲審查。”
全場死寂。
王衛國大步上前,鷹隼般的目掃過蘇晚卿沉靜的臉,又落在指向的繩段。
他沒有任何廢話,取出隨攜帶的行式取樣和質譜分析儀。
刺耳的儀運轉聲響起,十秒後,螢幕上跳出鮮紅的警示符與一串化學式。
“緩蝕劑分,與‘幽靈’三年前在滇南毒巢使用的試劑,同源。”王衛國的聲音冷得像冰渣,他猛地抬頭,“回放B機位監控,十秒前,攀降準備階段。”
監控畫面被迅速調出、放大。
影裡,趙宏斌藉著檢查繩結的作,指甲看似無意地刮過主繩B的繩結側。
定格,放大,再放大——三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平行劃痕,暴在所有人眼前。
“幽靈”部高階識別暗號之一。
兩名全副武裝的考瞬間了,一左一右鉗制住臉“唰”一下慘白的趙宏斌。
“不可能!你本沒過那截繩!你怎麼會知道?!”趙宏斌掙扎著,目眥裂地瞪向蘇晚卿,嘶聲吼道。
蘇晚卿緩緩抬起眼眸,目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件死。
抬起右手,指尖輕輕點在自己的太位置。
“你塗抹藥劑時,松節油作為揮發溶劑,混雜著你張時掌心滲出的、帶有微量蛋白質分解臭味的汗——暗衛辨毒,靠的是舌底回甘,鼻尖縈息,不是眼睛。”頓了頓,聲音得很低,卻清晰地鑽進趙宏斌的耳朵,“更何況,你站在下風口。風告訴我的。”
趙宏斌如遭雷擊,徹底癱。
王衛國緩緩摘下墨鏡,那雙總是掩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此刻銳意迸發,如同出鞘的軍刀。
他環視雀無聲的考場,最後目落在蘇晚卿上,聲音洪亮,傳遍訓練場每個角落:
“蘇晚卿,特招資格升級。即日起,進‘龍牙-青鸞’聯合培養計劃首通序列!”
短暫的寂靜後,低低的譁然聲響起。
林浩第一個衝過來,遞上一瓶擰開的電解質水,藉著遮掩,飛快地將一管醫用冷凝膏塞進手裡,小聲道:“你指腹……”蘇晚卿低頭,才看到右手食指與拇指指腹,有幾塊皮微微發紅起皺,是剛才移卸力時,被腐蝕藥與繩灼傷的。
接過水,沒說話。
徐蕾也走了過來,臉上沒什麼表,只是與肩而過時,一個冰涼堅的小東西被用力按進了蘇晚卿的掌心。
低頭,是枚不起眼的加隨碟。
“你剛才繩移時的脊柱扭矩資料,峰值曲線,和江衍江隊去年在紅海外籍軍團救援行中,那次著名的‘首升機索意外斷裂’逃生記錄——”徐蕾目不斜視,聲音得極低,語速飛快,“重合度98.7%。”
蘇晚卿握隨碟,金屬稜角硌著掌心灼傷的皮,帶來細微的刺痛。
意識深,淡藍面板金流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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