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這道虛影的存在，就讓蘇晚卿到靈魂被凍結的寒意，呼吸為之停滯。
這就是“最初的眼睛”？
被“分流網路”層層削弱封印於此的“觀察者”主信標的一部分？
就在眾人心神被這超越想象的景象徹底攫住的瞬間，一個平靜溫和，卻與這環境格格不的聲音，從“心室”另一側的影中傳來：
“歡迎來到‘崑崙之眼’，各位。我是周世昌，‘幽靈’組織對外聯絡部幹事，奉‘博士’之命，前來進行正式…磋商。”
一個穿著考究灰西裝、戴著金眼鏡、頭髮梳得一不苟的中年男子，從一巨大的冰晶柱後緩步走出。
他皮鞋踩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與背景的宏大嗡鳴形詭異對比。
他後跟著兩名穿著黑戰服、眼神空卻裝備良的武裝人員，他們站姿筆，氣息沉凝，不像那些畸變的傀儡，更像是…被抹去了大部分和自我意識的完工。
周世昌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掃過狼狽不堪的眾人，在蘇晚卿和江衍上停留稍久，臉上浮現出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只是那笑意毫未達眼底。
“況諸位己經看到了。”他指了指漩渦中心的“黑太”和那些冰壁骸，“組織需要‘心室’的完整控制權，以進行一項偉大的實驗，關乎人類認知的躍遷。但首接奪取控制權，會刺激‘觀察者’信標暴走，引發不可預測的災難，這不符合我們的利益，也…浪費了這些先驅者的心。”
他向前踱了兩步，語氣像在學討論：“因此，我們需要令牌的持有者——蘇晚卿同志，以及備特殊共鳴質的江衍隊長，協助我們完一次‘溫和的信標轉移’。以你們為‘橋樑’和‘緩衝’，將控制權限平穩過渡到組織手中。”
他頓了頓，目變得極穿力：“作為回報，組織可以提供絕對安全的撤離通道，徹底抹去你們上所有己知的追蹤標記——無論是理的，還是資訊層面的。並且…”他聲音低，帶著蠱，“…提供一些你們無法拒絕的報。比如，蘇晚卿同志你上那奇異‘能力’的清晰來源與進階路徑。再比如，江衍隊長，你失蹤多年、被列為最高機的父親，江建國將的…確切下落，以及他當年任務的真相。”
江衍握槍的手背青筋猛然暴起，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儘管他臉上依舊冰寒，但眼底深翻湧的劇烈波瀾沒有逃過蘇晚卿的觀察。
周世昌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笑容加深：“當然，你們也可以拒絕。那麼，我們將啟備用方案，雖然暴些，控制效果會打折扣，‘觀察者’的反應也會更劇烈，但結果大致相同。”他目掃過冰壁上的骸，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眾人，“只不過，到那時，你們和外面那些努力想爬進來的‘鄰居’，恐怕都要一起為安‘信標’、為偉大實驗鋪路的…養料了。想想吧，被同化，為那些扭曲的行走，或者被純粹的資訊洪流沖刷掉所有意識…都不是好的結局，不是嗎？”
力如同實質的冰山，轟然下。
李薇嚇得倒退一步，吳鑫首接癱在地。
扎西頓珠咬牙關，握刀的手指關節得發白。
江衍的槍口微微抬起，又強行下，父親的線索像毒蛇啃噬他的理智，但軍人的本能讓他死死盯住周世昌，評估著開槍擊殺此人的可能與後果。
蘇晚卿的目卻越過了周世昌，再次投向那旋轉的漩渦、脈的黑太、以及冰壁上趙衛國和其他先驅者永恆的姿態。
趙衛國資訊碎片中那些焦灼的警告——“分流…抑制…封印…不可轉移…彼輩所求，非控…乃祭…”——與周世昌溫和的“合作”條件激烈衝撞。
祭品。
他們需要的不是控制，是祭祀。
用整個“分流網路”，用無數先驅者構築的封印，甚至用可能暴走的“觀察者”…來獻祭什麼？
時間彷彿在嗡鳴中凝固。
周世昌耐心等待著，金眼鏡後的目如同手刀。
蘇晚卿閉上了眼睛。僅僅一瞬。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封的決絕。
沒有回答周世昌，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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