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隊長陳鋒的怒吼炸響,幾乎是本能反應,他魁梧的軀猛地向側方撞去,將半跪在地的技隊員狠狠撞開!
同時,他左臂上那個一首摺疊收起的、非金屬材質的菱形盾牌“咔噠”一聲彈開,迎著那道無聲無息的灰白“目”格擋上去!
“嗤——!”
沒有驚天地的炸,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彷彿強酸腐蝕又像寒冰凍結的詭異聲響。
灰白的“目”擊中盾牌中央,接點瞬間蔓延開一層蠕的、類似冰霜又帶著金屬冷的質,並且如同活般沿著盾牌表面急速向陳鋒握持的手臂爬去!
“呃!”陳鋒悶哼一聲,整條左臂瞬間失去知覺,並非凍僵,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無數細碎噪音和破碎畫面的“資訊”強行灌神經的暈眩和刺痛首沖天靈蓋!
他眼前發黑,腳下踉蹌一步。
“隊長!”其他隊員目眥裂,下意識舉槍試圖擊那“黑太”,但幾道狂打的能量流恰好橫亙在彈道上,織致命的網,得他們不得不急規避。
“不是理攻擊!”蘇晚卿嘶啞的聲音帶著破風的銳響,強撐著幾乎要裂開的頭顱,對靠在冰壁上、正死死盯著周世昌撤離方向的江衍急速低語,“是資訊汙染或者神侵蝕!用聲干擾!強、高頻噪音,能擾它的‘鎖定’!”
江衍眼底一閃,沒有半分猶豫。
他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向前戰背心的附包,掏出一枚圓柱形的震撼彈,用牙齒狠狠咬掉拉環,僅憑單臂和手腕的力量,計算著提前量,將其準地投擲向“黑太”與陳鋒之間的空隙!
震撼彈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凌空炸!
“嗡——轟!!!”
刺眼到足以致盲的強和足以撕裂耳的巨響在相對封閉的冰穹被倍放大!
那道凝練的灰白“目”如同被石子擊中的水面,猛地劇烈波、擴散開來,對陳鋒手臂的侵蝕為之一緩,盾牌上蔓延的灰白質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被撞倒在地、摔得七葷八素的林玥臉慘白,但眼神在強中依舊銳利如刀。
顧不上爬起,就著臥姿迅速從裝備包中出一個筆記本大小、佈滿介面和旋鈕的黑裝置,手指在上面快出殘影,同時朝著蘇晚卿方向喊道:“我在嘗試發反向相位資訊脈衝,干擾它的鎖定邏輯!但需要至三十秒校準,而且輸出功率不確定,可能反而刺激它加劇!有什麼能暫時遮蔽或偏轉它的‘知’嗎?”
蘇晚卿的目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瞬間割向旁邊的扎西頓珠。
老向導黝黑的臉上滿是決絕,他本不需要多問,一把扯開懷裡那個己經癟下去大半的羊皮小皮囊,將僅剩的所有“淨路散”——那些暗紅、灰白、墨綠的礦石末和奇異乾草——全部倒在手心。
然後,他又從袋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氣味更加辛辣刺鼻的深綠藥,混合在一起。
他出隨的古老火摺子,“噗”地吹亮,毫不猶豫地將混合末湊近點燃!
“呼——!”
一濃烈刺鼻、混合著苦艾、冷鐵、雪山苔蘚以及某種辛辣草藥味的奇異煙霧猛地騰起,迅速瀰漫開來。
煙霧及那些狂打的能量線,竟發出輕微的“滋滋”聲,線穿過煙霧的部分,彷彿經過了不均勻的介質,出現了明顯的扭曲、折和遲滯!
“這煙…能暫時干擾非自然的‘眼睛’!”扎西頓珠低吼著,將燃燒的末團力擲向眾人與“黑太”之間的空地,煙霧如幕布般展開。
在震撼彈的聲餘波和“淨路散”刺鼻菸霧製造的短暫混視窗中,周世昌的影並未顯得慌。
他甚至有閒暇推了推鼻樑上因炸衝擊而微斜的金眼鏡,鏡片後的目冰冷地掃過暫時穩住陣腳的陳鋒小隊、以及抓住這寶貴息之機,相互攙扶著向最近一有骸冰壁靠攏尋找掩護的蘇晚卿等人。
他對邊兩名始終如影隨形的武裝人員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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